内看了一眼，厚趣正低
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张亚楠刚发来的消息：【午宴结束谁都不许跑，楼上派对厅已经包到了晚上。】
薄曦坐在旁边核对新增活动地点，她已经把返程时间延到晚上九点半，申请理由写的是【少夫
与久未见面的旧友聚会】。
厚趣签下许可，抬时正好撞上周芷的目光。
他隔着玻璃晃了晃手机，又指了指楼上——下午还有得玩。
“刘筱。”周芷收回目光，“上次你说要开直升机来接我，这句话还算数吗？”
苏晓玲吃惊地看向刘筱，贺子盈的茶杯也停在唇边，公孙婷抬起眼，显然把“直升机营救前社长”列
了值得关注的事项。
刘筱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当然。”
“那先留着。”
“留着是什么意思？”
“就是本小姐现在还不打算坐。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刘筱皱起眉：“因为他？”
“不全是。”周芷低看向自己的手，指甲在天光下泛着自然光泽，“这些东西不是我自己选的。”她说，“我也没有突然觉得厚家的规矩正确。工作
被三栓叫醒很烦，跪着背《厚训》很烦，连出来参加婚礼都要十一份担保，更烦。”
“那你还——”
“因为我
他和讨厌这些东西又不冲突。”
刘筱没说话，贺子盈低看了看自己隐藏在高领下面的项圈，忽然轻声说：“喜欢一个，不等于替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签字。”
“就是这个意思。”周芷说。
“而且阿趣答应我，他会改变厚家。我不是坐在那里等他施舍，也不是假装自己很幸福。”她顿了顿，“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他把答应我的事
做完，如果他做不到……”
“你就给我打电话？”刘筱问。
“我先把他打一顿，再给你打电话。”
“需要我帮忙按住吗？”公孙婷问，“我很专业的。”
“不需要，本小姐自己的丈夫，自己会打。”
苏晓玲噗嗤一声笑出来，刘筱也终于笑了，“这才像周芷。”
“本小姐一直都是周芷。”
“上次不是。上次是厚家传统服饰很有文化底蕴、对身体好、还能矫正仪态的厚家少夫。”
周芷的脸腾地红了，“那是薄曦站在门外！我能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你现在好多了。”
贺子盈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颈侧，又示意周芷低，“围巾。”
周芷吓得立即摸向脖子，羊绒缝隙里，项圈边缘果然映着一点冷光，刘筱把空咖啡杯放到旁边的小桌上，伸手替她将围巾拢紧，“没看见。”
“你们四个都看见了。”
“我们之中有三个自己也戴着，另一个早看过完整版了。”刘筱说，“谁稀罕？”
“……”
这句话为什么又似曾相识？刘筱替她整理好围巾，手指不经意碰到下面的金属，动作顿了顿。
“很紧？”
“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应该。”
“我知道。”
几个安静片刻，玻璃门内，厚趣没有催促。
薄曦把平板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周芷看过去时，她也恰好抬眼，隔着玻璃将茶杯很轻地举了一下。
“直升机我会保养好。”刘筱说。
“你真有？”
“没有，真要用时可以租。”
“那你保养个
。”
公孙婷认真接道：“如果直升机无法降落，我负责地面接应。”
“我负责
通，婷婷拆门。”刘筱安排得很快。
苏晓玲举手：“那我和子盈写营救纪实？”
“标题不能出现营救。”贺子盈说，“会留下证据。”
“你们已经讨论到毁灭证据了？”周芷难以置信，“文学社到底被你们经营成了什么组织？”
“关失联前社长互助会。”刘筱说。
“滚蛋。”
五个一起笑起来。
公孙婷慢了半拍，像是认真评估完方案才跟着笑，反倒把其他逗得更厉害。
风扬起周芷的烟蓝裙摆，里面那层永贞服依旧一毫米也没有松开。
可在四位旧友面前，她忽然不再觉得这是一个必须独自藏住的秘密。
露台门就在这时被推开，张亚楠已经换下婚纱，穿着一条轻便的香槟色连衣裙，纱摘了，发也重新挽成了简单的低马尾。
刘筱回看见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咖啡杯往身后藏，“你们背着新娘开什么秘密会议？”张亚楠问。
“文学社内部事务。”刘筱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