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水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他的小腹痉挛着，双腿无意识地蹬，就像是一个被恶霸按在地上霸凌的可怜小男孩，毫无尊严，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他看到雅霞慢慢直起了身子。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既像是满足，又像是悲伤。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着某种透明的体的小小玻璃瓶。

她拔开瓶塞，将那瓶药水含在中，然后，缓缓地趴在了格伦的身上。

两片温软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吻。

一个充满了可怖气息，却又温柔得让想哭的吻。

“唔……”

格伦在半醒半睡中，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送了自己的中。那是雅霞的舌，卷着那微苦的体，强行渡进了他的喉咙。

察觉是雅霞后，他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那体立马顺着食道滑胃里，迅速化作一寒流，冻结了他的神经，也冻结了他的记忆。

意识开始下沉。

黑暗像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一切。

那些关于勇者的荣耀，关于冒险的回忆，关于逃亡的艰辛……统统都在这黑暗中消融、瓦解。

最后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张模糊的、带着泪痕的脸庞。

“滴答。”

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雅霞的眼泪。

“晚安，格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