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你——”

“没事，”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气。

“我乐意。”

我噎住了。

回看了一眼妈妈。她站在旁边，嘴角弯弯，没出声。

我转回来，对着门板说：“我出门把房卡拿走，把你关在里面，让外卖进不来！”

屋里安静了。

几秒钟，没声音。

妈妈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

然后门打开。

苏小妍站在门，穿着修身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袖子有点长，盖住半个手背。发难得的扎起了一个马尾。

她抬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还把我关里面，”她说，“活腻歪了？”

我揉了揉脑袋，嘀咕了一句：“谁让你乐意的。”

她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从门里走出来。

三个站在走廊里。

妈妈穿着一身绛紫的长裙，发盘着，安安静静的。

苏小妍靠在门框上，毛衣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把腿裹得修长，马尾扎得随意，脸上净净的，什么也没弄。

两个站在一起，差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妈妈是那种慢悠悠的、落落大方的好看，衣服穿在她身上，像是定做的，每一处都妥帖。她站在那里，不急不躁的，连呼吸都是稳的。

苏小妍不一样。

她是随便的、松垮的，毛衣袖子有点长，盖住半个手背，牛仔裤裤脚堆在鞋面上，整个像刚从沙发上爬起来，懒得收拾。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觉得好看——那种不费力的、不在意的好看。

“走吧。”妈妈笑着说。

出了酒店大门，晚风迎面过来，不凉，就是软软的。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西边的云层里还透着一层淡淡的橘色，像火烧过了，只剩下一点余烬。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霓虹灯也亮了，但还不是夜里那种浓烈的颜色，隔着一层暮色，都淡淡的，像隔了一层薄纱。

我和妈妈走一起，苏小妍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妈妈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先随便走走。”

我没接话，跟在她旁边。妈妈走得不快，像是在等。苏小妍跟在后面，也不着急，就那么慢悠悠地跟着。

街上渐渐多起来了。上海的傍晚，好像所有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说话声、笑声、车声混在一起，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昏黄的路灯从顶照下来，把三个的影子拉在地上，往东边拖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又分开。

我们沿着街走了一段。

路这边灯光暗一点，也没那么挤。

妈妈看了一圈，指了指前面一间不大的店。

“那家吧。”

我顺着看过去。

门面不大，招牌是白底黑字的，净净。

“南园小馆”。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门没什么，里面灯光也安静。

“行。” 我点点，脚已经往那边迈了一步。

“我要吃那个。”

身后忽然响起苏小妍的声音。我停下来，回看她。

她站在原地，顺着街对面看了一眼，下轻轻抬了抬。

我顺着看过去。

那边灯亮得多，招牌高高挂着，一串字排下来，有点晃眼。

“老上海本帮风味私房菜馆”。

门站着不少，声从里面一阵一阵地往外涌。

“那边好像有点多啊。”

“多才好吃。”苏小妍说。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用多想的事。

我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妈妈也看了那边一眼。

停了一下，然后她轻声说：

“那就去那边吧。”

苏小妍已经先过去了，妈妈和我跟在后面。

走到门，排了一小段。

“这么多啊……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苏小妍在旁边说。

我回：“我喜欢什么了。”

“凑热闹啊。”她说得很自然。

“我什么时候凑热闹了。”

她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姐姐我次次去上课你都要跟着，不是凑热闹是什么？”

“那不是你…”

“我什么？” 她嘴角轻轻一扬，似笑非笑。

我：“……”

她已经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