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肯定句。语气乍听上去平静无波，实则带着几分颤意和极力克制的怒意。

“嗯。好疼。”温禾撇着小嘴抱住时煜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往他的怀里钻。

“帮你报仇好不好？”说着就要松开孩，转身去对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何嘉兰。

“别去！别脏了你的手……”温禾紧紧拽住少年的衣襟，时煜这才发现她整个抖得有多厉害，他重新将孩揽怀抱，温柔地拂过她绷直的背脊，在她耳边低声轻哄。

少年身上清冽的气味很好闻，像是温禾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她这才探出脑袋，仔细端详起时煜。

一天一夜未合眼的少年眼中布满鲜红色的血丝，褪去血色的脸病态惨白，透着浓浓的倦意，下上坚硬的青色胡茬野蛮般地生长着，抵在她的脸上有些扎。

然而拥着她的那双臂膀却还是如此结实有力，温禾扬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那张颓废却英俊勃发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别看了，脸都没洗，胡子也没刮。”时煜盖住少的双眼，难得露出一丝迥迫。

“让我看看吧，我好想你……”温禾的声音轻颤着还带上几分哭腔，时煜燥的掌心顿时传来阵阵湿意。

温禾哭了。

她本不想在时煜面前哭哭啼啼的，但是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心底就止不住地涌起一酸意和苦涩，终于在触摸到少年脸时再也绷不住地哭了出来。

何嘉兰说得没错，长到十几个小时的绑架、囚禁，听到父亲尘封数十年的秘密，又差一点被一群粗汉，她内心的防线早就崩塌了。

但是她必须维持镇定，否则何嘉兰会加倍折磨她的。

随着时煜出现，局势瞬间扭转，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终于可以在她的避风港里尽释放压抑在心中的所有绪，委屈也好、伤心也罢，她知道少年会毫无怨言地照单全收。

“回家慢慢看，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时煜将温禾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眼中漾起柔似水的波纹。

“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