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照进来，落在照片的表面上。

照片里是一个房间。

墙面是色的，灯光昏暗，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

画面中央跪着三个。

左边是黎小晚。

她跪在地上，双膝并拢，背脊挺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裙，布料薄而透，将她纤细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眼神低垂，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中间是虞若逸。

她也跪着，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皱的，像是被拉扯过。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在腰间形成一道柔和的弧度。

她的脸偏向一侧，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右边是夏筱月。

她跪在最靠里的位置，身上穿着那件白色高开叉旗袍，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的腹部比虞若逸更明显一些，旗袍的腰身被撑开了一道浅浅的褶痕。

她的发盘起，玉簪还在发髻上，可整个的姿态与从前截然不同。

她没有低，也没有偏脸。

她直直地看着镜，目光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认了。

在她们三个的身后，站着两个男的身影。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画面只拍到了他们的下半身。

左边那个穿着色的西裤与皮鞋，裤管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右边那个穿着灰色的休闲裤与一双老式的黑色布鞋，站姿随意而放松。

两个都没有露出脸。

可李如彬一眼就认出来了。

左边那个站姿、那双鞋、那条裤子的剪裁，是李兼强。

右边那个穿着休闲裤、站姿放松而掌控的，是王局长。

李如彬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收紧。

那张薄薄的相纸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巷的光线暗了一层，久到铂宫的霓虹招牌开始闪烁。

他将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夏筱月的笔迹。

——“如彬，我们都回不去了。筱月。”

他将照片放在膝盖上。

手指伸进信封里，摸到了第二样东西。

是一封信。

信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折了三折。

他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夏筱月的笔迹，比照片背面那行字更工整一些，却在好几个地方有明显的停顿与涂改。

那些涂改的痕迹像是写信的在中途哭过，眼泪滴在纸上，将墨水晕开，又用笔重新描了一遍。

信很长。他从开始读。

“如彬，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照片里的东西，是我让黎小晚拍的。她不想拍，但我她拍的。我告诉她，如果不拍，我们三个都活不了。她哭着拍了。虞若逸从到尾都在发抖，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兼强的。三个月前，在李兼强被放出来的那天晚上，他把我跟虞若逸一起叫到了8018。『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黎小晚也被带去了。他让我们三个跪在那里，拍了这张照片。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他说，他会让把照片送到你手上。他做到了。”

“我的肚子里也有了。是李兼强的。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不知道是哪一次，在8018的那张床上，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我算过子，应该是在你撕掉离婚协议之前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我还在想，也许我们还能重新开始。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已经在计划这一步了。他要一个孩子。一个姓李的孩子。一个可以用来拴住我、拴住所有的孩子。”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虞若逸就坐在我旁边。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太方便。她让我告诉你，她对不起你。她说她从一开始就是王局长安在你身边的，蓝山咖啡馆的事之后，王局长用那些影片她继续当他的眼线。她别无选择。她说她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恨她太久。”

“如彬，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从第一次在厕所里顺从李兼强开始，我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我以为我能控制，我以为我能随时停下来。可我错了。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之后都还有下一次。直到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渊的最底部，再也爬不出去了。”

“照片里那两个男，一个是李兼强，一个是王局长。王局长才是真正盘的。李兼强是他的刀，我是他的棋子，黎小晚是他的弃子，虞若逸是他的眼线。这盘棋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下了，我们每一个都是他棋盘上的格子。你以为你拿到了档案库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