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般做，之前陛下受法我可设法停下剑气，这次剑出鞘之后，我再无法预阻拦。”青鱼将仙剑横置双膝。

真气体引发的逆，只有靠他自己的意志生抗。

“嗯，我想好了。”

林言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将那本以灵力捏造血面容的秘法诉说给了青鱼听。

“我没有灵力所以没法帮你，一切皆凭仙子自悟了。”林言吸了一气。

“无妨，我万法皆通。”

青鱼运算领悟着，林言中的秘法甚是晦涩，所用的词句甚至是更奥的古文。但她是修行道法的天纵之才，对于诸般神通的领悟远超常。

青鱼抬首凝眸，却对上了林言灼灼的目光。

虽然知道他是因为即将做出赌上命的事才有如此炽烈的眼神，心中却仍不免想起不久之前的一幕，几缕丝在心颤动。

“闭上眼睛。”她轻声道。

青鱼凝聚灵力于指尖，自林言眉心轻轻一点，他的眉目逐渐变得狭长，双眼温婉，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林言身上的衣服逐渐被姣好的身材撑开，直到水中映出了美的面容。

原本宽松的男子衣袍被隆起的饱满酥胸绷紧，腰线急剧收束变得盈盈可握。

一短发快速生长，如墨色的瀑布般披落在纤削的肩。

那倒映在脚下血水中的脸庞，眼波流转间已化作了绝代风华的样貌。

此法消耗的灵力不少，待术法结束，青鱼的脸色已经有些差了。

“仙子…诶…”林言刚一开，出现的竟是上官宁的声音。

林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块原本突出的喉结已然消失不见。

触手皆是细腻滑的温凉肌肤。

这如铃般清脆软糯的声，从他现在的嘴里吐出，让他自己都不由得浑身一僵。

此法竟连声音也能一同改变？！

“咳咳…我且换上她的衣物。”林言站起身，却有些平衡不稳。

骨骼身形的巨变带来了重心的偏差，再加上胸前突如其来的两团绵软分量，他刚直起腰，脚下便是一软，险些栽进那方血水池里。

待换好衣物之后，他已完全是上官宁的样子了，当他背对着坐在石台上时，就连青鱼也有些恍惚。

这与上官宁初试之时一模一样。

“我稍歇片刻，方才塑形消耗灵力太多。”青鱼道。

黄昏已至，空气微凉。

“话说仙子为何偏美？”林言忽然有些好奇，按照之前青鱼所说，若非她被赤王的样貌吸引，也不会被拉幻境之中。

“这与你何？”青鱼睁开眼睛。

“仙子不是还差我一个恩？便在此时用掉，了却因果吧。”林言道。

“你要用在这等无聊的事上？”青鱼微微皱眉。

“嗯。”林言顶着那张帝的绝世容颜，十分认真地点了点。

“…我想是因为师尊，”青鱼抿唇，“师尊仙颜极美，但总是罚我，我又不得反抗。”

“久而久之…我见到漂亮的子便想上去欺负一二。”

“那看来仙师也是好色之徒啊。”林言听得忍俊不禁，在石台上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这位挥剑斩群魔的高冷仙子，内心处竟藏着这般孩子气的报复心思。

“你！”青鱼秀目圆睁，羞愤欲裂。

胸膛起伏几下，青鱼吸了一凉气，强自将那羞恼压了下去。

“你真的是鸦王？”青鱼问道。

她不知林言是在用自己千户的报欺骗那两姐妹，还是他真的是那位鸦群之主。

青鱼看向在石台上静坐的林言，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好奇，你是否是鸦王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是。”林言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地点。

“我曾在江南一带游历，听过鸦群的大名，你们在说书中是劫富济贫的神秘侠客。到了这京城之中却又是一番说辞，市井皆道你们是守财消灾的刽子手。”

青鱼看着他的背影，分明是上官宁的背影，她心中却多了些悸动。

他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她最钟意的那种话本子。

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世亦为她斩除妖邪恶佞的故事写出了无数连篇累牍的彩话本，那些游方艺将她的事迹说得天花坠。

但她知道那些于她而言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因而提不起半点兴致。

她忽然道：“世对你们褒贬不一，我在想，以你的能力，也许没必要面对赤王的苏生。至少迁走鸦群，带着她离开大宁是能做到的，为什么不走？”

林言思索片刻。

因为上官宁的登基，鸦群其实已经散去了大半，根本不必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