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活?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那个在大殿直言死谏的监察御史。
诸葛辉猛地闭上双眼。属于文
那份被算计镇压、被树根绞碎、被尿
腌臜了数百年的傲骨,在这漫天飞灰与淋漓鲜血的刺激下,轰然觉醒。
在灵魂的最
处,他用尽属于自己的意识,毫不犹豫地、狠狠撕扯向那道名为“森罗木契”的绝对枷锁。
“噗……”
黏稠的黑血瞬间从诸葛辉的双眼、鼻孔与嘴角同时涌出,顺着他苍白的下
滴落在长衫上。
契约反噬带来的毁灭
痛苦,让他的灵体剧烈地扭曲、闪烁。
但他没有停下。他完全摒弃了对死亡的恐惧,坦然接受了即将彻底消亡的宿命。
诸葛辉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本源,疯狂地压缩、凝聚。一截通体漆黑、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灵气光芒外泄的枯木长枪,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前方,李唐手中的幽蓝金属锥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朝着绯红的心
狠狠刺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
一声沉闷、令
毛骨悚然的
体贯穿声在废墟中突兀地回
。
李唐高举的手臂僵硬地悬停在半空。金属锥的尖端距离绯红的肌肤仅仅剩下最后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那张
鸷的面孔上,表
凝固了。
李唐不敢置信地低下
。
一截尖锐无比、带着暗绿色汁
的枯木长枪,粗
地撕裂了他的皮
。
长枪从他的后背刺
,直接贯穿了他的左侧肩胸,带着一大蓬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
鲜血如注般
涌,瞬间将他的赤
的胸膛染成一片黏稠的暗红。
李唐艰难地转过
。他的双眼因为惊恐与剧痛而向外凸起,脖颈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诸葛辉……”李唐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你这个疯子……你竟敢……”
被背叛的狂怒瞬间压过了理智。
李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回转过身,右臂上的青色符文
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这蓄满了愤怒与杀意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诸葛辉的胸膛上。
“砰!”
诸葛辉单薄的灵体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的大半个胸腔在这一拳之下彻底
碎,化作无数碎裂的光斑。
然而,只剩下残
颅与半个肩膀的诸葛辉,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他看着满身鲜血的李唐,凄然一笑。
青灰色的长衫在风中无风自动,衣角处那暗绿色的云雷纹亮起刺目的、犹如回光返照般的光芒。
“我活了三百年……”
诸葛辉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久违的释然与重新找回的孤高。
“也做了几十年的提线木偶。”
他的躯体开始从边缘自燃,化作细密的灰烬飘散。
“今天,我要为……自己而……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诸葛辉的残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直接引
了残留在李唐胸腔内的那截断木。
“轰!”
留在李唐体内的枯木瞬间活化,无数尖锐的木刺在他的内脏、血管与肌
纹理中疯狂生长、绞杀。
“啊……!”
李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
声的凄惨哀嚎。
他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满地血泊的废墟中。
他的四肢疯狂地抽搐,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从他
中不断涌出,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诸葛辉残
的身躯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绿色的荧光。
这些荧光没有飘向远方,而是如同完成使命的落叶,随着漫天枯萎的毒藤一起,缓缓消散在冰冷的地板上,彻底魂飞魄散。
废墟中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唐喉咙里漏风的倒气声。
绑在绯红身上的暗绿毒藤瞬间失去了力量,枯萎成一截截灰败的朽木。
绯红从罗马柱上滑落,单膝跪在地上。
她大
喘着气,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毒藤勒出的血
,又抬起
,目光复杂地看向诸葛辉消散的那片空地。
她缓缓站起身,用沾着血污的白色小牛皮手套,从
损的皮革衣兜里摸出细长的烟盒。
“咔哒。”
致的打火机窜出火苗。绯红低着
,点燃了一根纯白的
士细支香烟。她夹着香烟,走到那片还残留着点点绿色荧光和木灰的地方。
她蹲下身,将那根明灭着猩红火光的香烟,轻轻横放在了一块焦黑的木炭上。
“我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这玩意儿。”绯红看着那缕笔直上升的青烟,冷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