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瓶，看见我后眼睛明显亮了，脚步一转就朝这边走。

“哎，美，一个啊？”酒气很重的声音凑近，“站这儿等多久了？价格怎么算？”

我皱眉往旁边让了让，没理。

另一个也跟上来，伸手就想碰我的手臂。我侧身躲开。他又伸，我再躲。第三次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

我抬膝就是一下，准确顶在他腿间。

那痛呼一声，弯下腰去。

旁边那个醉汉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扬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我脑袋砸过来。

还没等瓶子落下来，一道身影已经冲到我身前。

阿凯比他们高出半个，体格也明显壮一圈。

他抬臂挡开啤酒瓶，瓶子砸在他小臂上发出闷响，随即一把将我往后拉。

另一只脚已经抬起，狠狠踹在那个醉汉的腰侧。

那直接被踹得向前侧边扑倒，整个摔了个狗吃屎，啤酒瓶滚出去老远。

另外一个还捂着下身，两互相扶着，一边指着阿凯一边骂骂咧咧，却不敢再靠前。|网|址|\找|回|-o1bz.c/om

阿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追着他们又打了一小段，直到那两个撒腿狂奔跑远，才停下脚步。

他走回来的时候，小臂上还留着被瓶子砸到的红痕。

我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红痕，下面已经隐隐泛起淤青，简短地问道：

“没事吧？”

说着抬起他的手臂，从侧面轻轻捏了捏骨，确认了一下，继续道：

“还好，没伤到骨。”

阿凯“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火：

“妈的狗东西下手还挺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你反应慢了。”

我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废话吗。要是以前，这种货色再来两个都不够我打的。现在反应、力量、速度都不比从前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柔韧比之前强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拉着阿凯走进旁边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和一盒烟。结完账出来，夜风有点凉，我把烟盒捏在手里，很轻地说了句：

“谢了。”

阿凯接过袋子，语气平常：

“说这啥。都是兄弟，你又不是没给我挡过。”

我们沿着路边走了一小段，找了处净点的马路牙子坐下来。

我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烟雾进肺的感觉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晕了好一会才慢慢好转。

“变身后第一次抽。自从变身以后，就没烟瘾了。”

阿凯拉开一罐啤酒，没说话，直接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阿凯递来的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仰喝了一。

酒味发涩，压得心里糟糟的，声音也跟着发闷。

“你觉不觉得，我太了？”

阿凯低拉开自己的那罐，金属拉环轻响。

他漫不经心地灌了一，没有立刻接话。

晚风沙沙吹过，隔了好一会儿，我才长长吐出一气，胸腔里堵得厉害。

“我现在特别迷茫。”

“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甚至有点后悔了。”

阿凯侧过脸看我，目光很稳，问得直白净：

“后悔哪部分？”

“是后悔失控？沉溺？还是后悔某几次？”

我又连着灌了两，酒意慢慢往上翻，脑子发沉，说话也散得没边。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结婚吗？或者是……一直像现在这样。”

这话落下，又是一阵长久的安静。

阿凯没有急着搭腔，垂眸看着手里的啤酒罐，认真思忖了很久，才缓缓开。

“你本质没变，一直都是你。”

“以前你随、放得开，只是那时候没条件、没机会沉溺。普通男生，没那么多凑上来的诱惑。”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路灯，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错。

“现在不一样了。”

“你这张脸、这具身体，放在以前学校，就是毫无悬念的校花。”

“所有东西都来得太容易了，诱惑、亲近、主动贴上来的关系。”

“你只是还在用以前男生的心态，活在完全不对等的新身份里。”

“不是你变坏了，是你还没适应现在的自己。”

我托起腮久久沉默，手里的酒一接一没停。

夜色压下来，心里那团麻，非但没解开，反而更拧了。

半晌，我忽然偏看他，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