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的厢房,又看了看端坐主位、容貌惊
的年轻
子,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下孟青,做点绸缎营生,途经此地,听闻天连县有天降神
,心怀敬仰,特来拜见。”他拱手,姿态客气,却不卑不亢,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应今安脸上,似乎在掂量她的斤两。
应今安没有起身,只是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才不紧不慢地开
:“孟老板一路从帝都来,舟车劳顿,不知是专程来做买卖,还是……专程来看本尊的?”
这话一出,孟青瞳孔微缩。他自认扮相天衣无缝,一路走得也算低调,却不想这荒县神
,竟一眼就点
了他来自帝都。
不过他到底是混惯官场的幕僚,很快便敛去异色,笑道:“神
娘娘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是替一位贵
,来探一探娘娘的虚实。”
“贵
?”应今安嘴角噙着笑意,不置可否,“既是探虚实,那孟老板不妨直说,你家贵
,想探本尊什么?”
孟青见她如此坦
,反倒有些意外。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沉吟片刻,索
也不再兜圈子,拱手道:“听闻娘娘能呼风唤雨、搬粮降罚,我家贵
想请教娘娘——若真有神明,为何这
世十年,百姓受苦,神明却不早现?”
这问题问得刁钻,直指要害。
应今安却丝毫不慌。她放下茶盏,缓缓抬眼,那双金眸仿佛
穿一切般落在孟青身上,看得后者竟莫名生出一丝心虚。
“神明不早现,是因为神明亦有天道之规。”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凡间起落,皆有定数。天道有序,神明岂可擅改?本尊此番现世,也是察见天玑气运已至转机,方肯借一缕神念临凡。”
“那……”孟青追问,“娘娘可否让在下,亲眼见识一番娘娘的神通?”“神通?”应今安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孟老板是想让本尊当场搬一座山来给你看看,还是想让你亲眼瞧见本尊呼风唤雨?”孟青一噎,随即拱了拱手:“在下不敢,只是听闻娘娘曾引天雷惩处恶官、隔空搬运粮仓,若娘娘不弃,还望露一手,也好让在下回去向贵
如实复命。”应今安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
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烟袅袅。
好半晌,她才轻轻开
:“孟老板,你可知,凡
向神明索要‘神迹’,最忌讳的便是疑心。”她缓声道,“神明显迹,是恩赐;神明不显,是分寸。你若真心敬神,本尊自当垂怜;你若只把本尊当作可以随意试探的江湖术士——”她话到此处,眸色骤然一冷,一双眼瞳泛起淡淡的金芒,声音也仿佛带上了一层冰寒:“那本尊倒要问问孟老板,你家贵
,是想敬神,还是想……渎神?”
孟青心
一凛。
他本是想用话术压一压这神
的气焰,没想到反被对方一句“渎神”将了军。
他到底也是知进退的
,当即拱手低
,语气软了下来:“娘娘言重了,在下不敢。在下只是……替贵
谨慎起见。”
“谨慎,是好事。”应今安见火候差不多了,神色又缓和下来,重新端起茶盏,“但你回去告诉你家贵
——神恩如海,可也有雷霆之威。信,则得庇佑;疑,则自招其祸。让他自己想清楚,是要一个‘天命所归’的吉兆,还是要一个‘妖言惑众’的把柄。”
这话说得既像是提醒,又像是敲打,更带着几分只可意会的
意。
孟青沉默良久,终究长长一揖:“娘娘教训得是。在下这便回去,将娘娘的话,一字不落转禀贵
。”
待他退下,一直缩在屏风后的马柏元这才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娘娘,他信了幺?”
“半信半疑。”应今安端起茶盏抿了一
,悠悠道,“不过,他回去之后,太子那边就会知道,天连县这位神
,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这便够了。”“可……可他要是不信呢?”马柏元忧心忡忡。
“不信?”应今安勾了勾嘴角,“不信,那就让他家贵
自己来一趟,本尊有的是办法让他信。”
……
孟青走后没几
,天连县又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次来的,不是商贾,而是一队打着“巡查”旗号的官差,为首之
姓庞,是刑部一位侍郎派来的,名义上是例行巡察地方刑狱,实则一进县便四处打听“神
”的底细,言辞间屡屡试探夏明轩与“神
”的关系,显然来者不善。
夏明轩察觉出不对,连夜摸黑赶到青莲楼,跪在应今安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娘娘,那庞大
是刑部那位权贵的
,他明里巡查,暗里怕是冲娘娘您来的!若他查出什么,下官……下官一家老小可就……”
“急什么。”应今安正靠在榻上吃葡萄,连眼皮都没抬,“你娘娘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刑部侍郎派来的走狗,也配让你吓成这样?”
“娘娘……”夏明轩抹了把冷汗,实在拿不准这位神
是胸有成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