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别的事。”他笑了，“比如……明天要的报告。”

我笑了，踢了他一脚。“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想报告？”

“不然呢？想别的你更不高兴。”

我们躺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包间里的光线随着电影的画面变化，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亮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汗珠，暗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夜鹰。”我说。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顿了顿，“你呢？”

“开心。”

我们从私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前台那个扎马尾的孩还坐在那里，看到我们出来，笑了一下。“超时了十五分钟。”

“我补钱。”我拿出手机。

“不用了。老板说第一次来的客，超时不算。”

我愣了一下。“谢谢。”

出了写字楼，夜鹰牵着我的手。

街上的来来往往，没有看我们。

他们不知道我们刚才在那间小包间里做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我的内裤还湿着，不知道他的脖子上有我的红印。

“下次还来这里？”他问。

“好。”

他送我回家。车停在我家小区门，我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夜鹰。”我说。

“嗯。”

“下周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

“好。”

我下了车，走进小区。走到单元门的时候，我回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双闪灯亮着，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我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楼道。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的消息。

“这周末有个活动。很私密的那种。只有四个。你感兴趣吗？”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四个。

我知道她说的“四个”是什么意思。不是聚会，不是派对，是那种只有几个、关起门来、做什么都不会有知道的私密活动。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桥上拒绝她的邀请。不是不想去，是没准备好。现在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想知道。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四个。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的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海，蓝色的，很。

风很大，吹得发飞。

我站在那里，脚趾扣着岩石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跳，还是不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经站在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