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看到了。
但……知道多少?
是确定知道,还是只是怀疑?
如果确定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
?
如果只是怀疑,为什么要用“不该看的东西”这种
准的措辞?
而且……
最让顾清寒不安的不是“知道了”这个事实本身。
而是外甥知道了之后的反应。
没有羞耻。
没有慌张。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一个正常的
,如果知道自己跟母亲的事
被别
看到了,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
应该是恐惧。
应该是恳求。
应该是“小姨你千万别说出去”。
但林墨的反应是什么?
是从容。
是审视。
是意味
长的笑。
是“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像是一个猎
在确认猎物的位置之后,不急着开枪,而是收起瞄准镜,转身离开。
因为猎物已经在
程之内了。
不急。
顾清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那盏灯在午后的阳光里折
出细碎的光斑,洒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像一片无声的碎钻。
心跳还是很快。
咚咚咚咚。
手心还是湿的。
但大脑开始慢慢地、艰难地从浆糊状态中抽离出来,试图重新组织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第一个问题:外甥到底确定了什么?
不知道。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所有的问题都是试探
的,没有一句话直接点
具体内容。
“不该看的东西”可以指任何事
,也许外甥只是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推测小姨经过了主卧,但不确定小姨到底看没看到。
第二个问题:如果外甥确定了,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跟自己母亲发生那种关系的
,被第三方撞见之后,不恐惧、不恳求、反而主动来试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
不怕被知道。
甚至可能……希望被知道。
这个念
让顾清寒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
皮疙瘩。
第三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
告诉姐姐?
告诉姐姐什么?
“姐,你儿子问我昨晚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呢?然后姐姐会问“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自己要回答“我看到你儿子在
你”?
不可能。
这句话说不出
。
打死都说不出
。
报警?
报什么警?
“警察同志,我姐姐跟我外甥发生了不正当关系”?然后呢?然后整个家庭毁于一旦?姐姐身败名裂?外甥前途全毁?姐夫的脸往哪搁?
不可能。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继续假装。
继续“我不明白”。
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姨。
直到离开这个家。
对。
离开。
明天就走。
不,今天就走。
找一个理由,公司有急事,项目出了问题,任何理由都行。
走。
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客厅。
离开那个坐在楼上的、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外甥。
离开那个每天早上笑着做早餐、锁骨下方却有两道
红指痕的姐姐。
离开这一切。
回到自己的公寓。
回到自己能掌控的世界。
顾清寒
吸一
气,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手指碰到手机屏幕的时候,发现手心的汗把屏幕弄湿了,指纹解锁失败了两次。
第三次才解开。
打开微信,找到姐姐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了四个字:“姐,我今天”。
然后停住了。
因为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念
。
如果现在走了,外甥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小姨是因为被问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虚了,所以逃了?
如果外甥这么认为,那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确实看到了什么。
而“我不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