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的手停在半空中,表
闪过一丝疑惑。
“清寒?怎么了?”
“没……没事。”
“你的眼睛红了,是不是哭了?”
“没有。眼睛
,揉的。”
“你上来是……?”
“拿充电器。”
“哦。”顾雪晴点了点
,“那你拿了吗?”
“还没。”
“那去拿吧。”顾雪晴侧了侧身,让出走廊的通道,“客房在那边。”
“嗯。”
顾清寒迈出了一步。
经过姐姐身边的时候,那
气味更浓了。
沐浴露、洗发水、体
、汗水、以及某种属于年轻男
的气息。
不是姐姐自己的气味。
是另一个
留在姐姐身上的气味。
儿子的气味。
外甥的气味。
刚才在走廊里经过她身边时,从那具只围着浴巾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同一种气味。
两个
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
因为刚才在同一个浴缸里。
因为刚才的体
混在了一起。
顾清寒的步伐快了一些。
“清寒。”
姐姐在身后叫了一声。
顾清寒停下来。
没有回
。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这个问题。
姐姐的声音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的颤抖。
如果不是在安静的走廊里,根本察觉不到。
但顾清寒察觉到了。
那一刻,她有一百种回答。
可以说“听到什么”来反问。
可以说“听到你在浴室里洗澡”来敷衍。
可以说“听到你叫儿子老公”来摊牌。
可以说“听到你求儿子灌满你”来引
。
但她一种都没有选。
转过身。
看着姐姐。
顾雪晴站在走廊中间,裹着白色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绯红,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
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有恐惧,有心虚,有祈求。
祈求妹妹说“没有”。
祈求妹妹什么都没听到。
祈求这一切还能继续藏在那扇浴室门后面。
顾清寒看着姐姐的眼睛。
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有一个字已经到了舌尖。
但最终。
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转过身。
走进客房。
关上门。
锁上。
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客房里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
柜上充电器的指示灯发出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
充电器一直在客房里。
从来没有忘带过。
走廊里,顾雪晴站在原地,看着客房紧闭的门。
妹妹没有回答。
没有说“没听到”。
也没有说“听到了”。
什么都没说。
但那张脸上的表
。
那双红了的眼睛。
那个张了嘴却说不出话的瞬间。
顾雪晴的手抓紧了浴袍的领
。
指节发白。
站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走回了主卧。
关上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三扇紧闭的门。
三个
。
三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