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从小经历的世界认知里，那些市井泼皮骨子里就恶劣。

他不是没听过旁的公子哥世家子作祸，只不过像他们这般就算是真坏，到时候还能给些银子补偿，那些市井的泼皮无赖坏起来……威胁勒索什么下作手段都用，一文钱的补偿都不曾有过。

凌少天叹了气，走过去顺势从背后搂住烟娘腰身，将她整个罩进自己怀里，在她脖颈间轻蹭：“烟娘，我想早将你娶回凌府。”

烟娘心淌过暖流，想到自己的毒，下一瞬却又像结成冰河，只好转移话题：“你…你怎么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凌少天收拾心，不想在烟娘面前苦大仇，于是下一扬，略带几分得意：“本少爷翻窗出来的呗！”他柔唇掠过烟娘的耳珠，引得她轻哼，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

可是看烟娘这个模样，他又攥紧手，他不知道怎么才能不恨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她的，是她的英雄，却发现自己也同时是她的索命鬼。

每一次靠近她，都在掠夺她的未来，每一次疏远她，又是在让她独自承受那腹如刀绞的剧痛。

他被这个毒，钉在了与杀的十字路，进也是罪，退也是罪。

“……少天……”烟娘转过，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凌少天垂着眉，觉得脚下生了根。

烟娘知他心结何在，此事她也站在凌少天角度想了又想，只怕换成自己，自己也要难受痛苦，一个，变成让一个死，这大抵是摧毁最毒的毒。

她和凌少天是解不开这个死扣，但，可以重新定义这个结：“少天，你不要陷在横竖都是害我死的困境里，你想，若我们不在一起，我会腹如刀搅，烟娘不想再痛一次，烟娘宁可活不过三十五岁，也不想四十九便又痛又惨的死去，你不要想着与我在一起是拿走我的命，烟娘是心甘愿的，你是在救我，烟娘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你，不是迫不得已，烟娘愿意用命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至少这样，我们还有十几年光景，总好过四十九之后我便……”因为他她，所以她给他。

“烟娘……”他紧紧抱着烟娘，眼眶热，他恨自己，更恨闫睿。

凌少天顺势将烟娘打横抱，将她放进了床帐内。

烟娘早就分不清今夕何夕，两的衣襟扔了满地，纱橘的帐子里是叠缠绵的影，凌少天有一刻觉得刺激非常，毕竟自己是在烟娘的香闺罗帐里，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榨取烟娘寿命，又意兴阑珊，心不在焉，内心一边痛苦，体一边欢愉，活像撕裂着他的灵魂，在冰与火之间烹熬，所有的痛苦最后都化为一句：“烟娘…你不要离开我……”

“好……”罗帐上的影驻停，凌少天俯下身吻了吻烟娘的唇，随后轻贴在烟娘的胸慢慢喘息，烟娘的玉手穿进凌少天的发中，玉冠松落，微散下的青丝与烟娘的墨发缠，难分彼此……心痛和眼泪在无尽的自责中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