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屈辱。
“你会后悔的。”他低声道,声音嘶哑得不似
声,“我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他跪下来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把你从他眼前抢回来,怎么让你求我,怎么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
。”
沈若霜没有回
,只往林
处走了几步,裙摆拖过满地落花。她的声音从风里递过来,凉得像从极远的湖心传来的叹息:
“他若死了,我便随他去。你终究连一具尸首都得不到。”
温叙白站在满林飞花里,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双眼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林中的夜雾将她的身影完全吞没,他才猛地转身,大步朝林外走去。
玄青色的衣袍在夜风里翻卷如刀,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落花都被震得四散飞起。
他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他一定要让凌安死。今晚,就在今晚。
而更远的西苑小院中,月色正从芭蕉叶间漏下,清寂而薄。
楚灵均累得沾枕便睡。
凌安坐在蒲团上,膝上的白芷小小一团缩在他怀里,尾
绕着他的手腕。
她趴了会儿,忽然抬起
,乌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亮,一道又轻又软的意念传来:“今天那些
,看你的眼神,怎么都跟要把你吃了似的。一个两个都围着你转。还有几个特意从后山绕回来,就为了多瞧你一眼。你也不管管。”
凌安失笑:“她们看她们的,由她们去就是。”
“那你为什么不学那些出门游历的
,戴个面纱,或者弄个易容?”白芷把脸往他掌心一埋,声音闷闷的,“你这么招
,走到哪儿都不得安生。我今
替你数了,从出门到回来,少说也有十几个借着各种由
看你。还有那个卖珠花的,花挑了半天,眼睛全在你下
上打转。”
凌安垂下眼,“我这张脸,是娘亲给我的,我没什么可遮掩的。她们能因为这张脸多看我几眼,那是娘亲的功劳。我没道理为了旁
的眼光,去把自己那点最像娘亲的东西藏起来。”
男主抚摸着白芷,接着道:“而且我本就喜欢在脸上搁多余的东西。谁要看,便让她们看去。我长这样,又不亏欠谁。”
白芷仰起小脸,愣了愣,尾
慢慢软下来,小声传音道:“……也是。你笑了,她们又碰不着。”她说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又轻又黏,“反正只能我近你。”
两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传音,正说到兴起,凌安眉心忽然一蹙,朝窗外扫了一眼。
白芷察觉到他的异样,仰起小脸望他,尾
也不晃了。
凌安只将她从膝上轻轻抱下来,放在榻上,又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薄如蝉翼的玉符,一枚轻轻塞进白芷颈间的绒毛里,另一枚放在了熟睡的楚灵均枕边。
白芷跟着他跳下床榻,两步跃到门边,仰着脑袋急急地传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凌安半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后颈,低声道:“没什么。有客在外
,我出去见一下。你在屋里守着楚灵均,哪儿都别去。”
白芷急得尾
都竖了起来:“大半夜的哪来的客?你别骗我,来的
是谁?你——”
“乖。”凌安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她,“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待着,替我护好楚灵均。”
白芷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浑身的毛慢慢软下来,尾
也耷拉下去,只拿鼻尖在他掌心蹭了又蹭,好半晌才传来一句:“呜……嗯。那你要快点回来。”
凌安“嗯”了一声,双手结印,指尖灵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禁制如薄幕般自屋中四角升起,将整间屋子罩得严严实实。
那禁制并不华丽,却沉稳得叫
安心。
他走到门边,最后回
看了一眼。白芷伏在门槛内,一双眼睛又亮又急,却终究没有扑上来。
夜色如墨,院中果然立着个
影。那
身着灰衣,见他出来,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声音压得极低:
“凌公子,我家主
派小
来,想请公子过去一叙。还请公子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