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齿印还在水里泡着呢。

她点了点。

“谁？”

陈心蓝继续问。

“你同学？朋友？还是——老师？”

陈蕊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是同学，不是朋友，更不是老师。是一个五十二岁的保安，一个全校生都嫌弃的邋遢老，一个被叫了不知道多少年\''''老癞蛤蟆\''''的男。

怎么说？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是照实说了，妈妈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恶心？还是觉得自己心培养了十八年的儿是个疯子？

她觉得自己在妈妈面前已经够丢了，早恋、夜不归宿、跟上床，桩桩件件都是陈心蓝最不能容忍的事。

可要是再把那个的具体身份说出来——一个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岁的保安，长相猥琐、一黄牙——她觉得妈妈可能会笑。

被这种荒诞现实给逗笑。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陈蕊就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沉到水底去。

她低着，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里，就是开不了。

陈心蓝看着儿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陈蕊全身僵住的话。

“是那个保安？”

陈蕊猛地抬，瞳孔骤缩。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就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这都能猜到？

怎么可能？

妈妈怎么会知道？

自己和李富贵这个组合，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就算是写小说都没信，妈妈怎么能——

她脸上的表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了。

陈心蓝看见了。

她靠在浴缸壁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果然。”

“妈……你怎么……”

陈蕊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陈蕊摇。

她真的想不通。

自己和李富贵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约会都只是去偏僻的宾馆做做而已哪都不去，保安宿舍更不用说，那个地方又臭又脏，根本不可能有会到那里。

陈心蓝的视线落在儿脸上，看了几秒，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老出现在我面前很多次了。”

她说。

“一个普通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一次两次，我不会在意。但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陈蕊愣住了。

“你每次放学的时候，上回我到学校门见你的时候，。”

“还有上次………”

陈心蓝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寒意。

“上次我从英国回来那次。”

陈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天我出小区的时候，在垃圾站旁边看见一个老。”

陈蕊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天——就是她和李富贵躲在卧室衣柜里偷看妈妈自慰的那次。

“妈……”

她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小。

“那个老想必就是他了”

陈蕊的嘴唇在抖，她想否认，可她的表再一次出卖了她，脸上写满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心蓝看着儿的脸，轻轻摇了摇。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写在脸上。”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感慨。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撒谎都不会。”

陈蕊低下，不敢看她。

“所以那天他来家里了？”

陈蕊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那天回来之后你们在哪儿？”

陈蕊的身子开始发抖。

“蕊蕊。”

陈心蓝的声音沉了一度。

“在……在你卧室……”

声音细如蚊蚋。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在我卧室？”

“躲在……躲在你衣柜里……”

陈心蓝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蕊以为妈妈要发火了，久到她已经做好了被骂、被打、被赶出家门的准备。

“所以衣柜里那味道……”

陈蕊的脑子嗡了一声。

陈心蓝那天自慰完打开衣柜拿衣服，闻到一奇怪的味道。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鼻子出了问题。

现在再回想，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