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不能走原来的山路。”他道，“西面坡缓一些，只是要多绕两。马车也需重新加固，车内再铺一层厚毡，免得伤处受震。”

玉娘望着他，面上难掩惊异。

顾琇仍低看着路图，语气努力维持着惯常的从容。

“我会命重新安排车马。等医官说可以动身，我们便回庭州。”

“你也去？”

顾琇抬眼：“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回长安？”

玉娘垂下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何必再问。”

他说完，重新唤进来，吩咐他们检查车轴、备足炭火与伤药，又另遣一骑先行回庭州报信。

一项项吩咐传达下去，条理清楚，细致周全。他语气平静，仿佛方才那场争执从未发生。

玉娘看着他冷静地为另一个男安排归程，心那阵说不清的酸涩再次漫了上来。

直到一切安排妥当，他也没有再同她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