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有了这样的差事本是好事，她方才第一反应竟是……自己往后还能不能见他？

她顿时有些羞惭，慌忙又补道：“我是说，你在太常寺有了差事，是不是都得早出晚归了？”

闻澜看着她：“当值又不是卖身。”

玉娘：“……”

“况且，”他低将散开的曲辞重新理齐，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太常寺每总有散值的时候。”

顿了顿，又道：“有些地方若看不明白，总还是要回来问你的。”

玉娘耳根莫名有些发热：“这还差不多。”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闻澜。”

“嗯？”

“恭喜。”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

玉娘正定定地望着他，眉眼间带着笑。

闻澜看着她，眸底像有什么无声地化开。

“嗯。”

窗外阳光落进来，将案上那些来自遥远西域的旧羊皮纸照得泛起浅黄。

玉娘倚着凭几，安静地看他将那些曲辞一卷卷收好，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

闻澜终于有了他自己想走的路。

而那些不远万里被她带回长安、曾经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收下的东西，如今也在另一个手里有了真正有意义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