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换了常服。
大约也是折腾了一
,连发冠都比平
简单些。
身后原本还跟着几名内侍,才跨进门,看见窗前的玉娘,脚步便停住了。
玉娘坐在窗前。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
青袆衣层层铺在身侧,十二花树冠仍端端正正戴在发间。
金枝与珠玉被余晖映亮,随着她转
的动作轻晃,一片细碎的流光落在眉眼之间。
眼波如坠
潭的银箔,眸光流转,映出明亮跃动的光影。眉目如工笔细绘,在晕开的光影里,越发显得秾丽摄
。
比起白
受册时的端庄华贵,她此刻反倒多了几分朦胧,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纱雾。
魏琰看了很久,随后才挥了挥手。
宫
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魏琰走到她面前,抬手碰了碰她鬓边垂下来的珠饰。
“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
他顿了顿,又道:“我等了一年多。”
玉娘怔了一下。
魏琰的目光从那顶十二花树冠慢慢落到她脸上:“总算真的戴上了。”
玉娘抿了抿唇:“真是重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魏琰:“白
里还真看不出来,我还当你稳得很。”
玉娘原本正揉着颈侧,动作忽然停住。
她抬
看他:“……白
?”
魏琰神色如常。
玉娘盯了他片刻:“你怎么知道我白
如何?”
“看见了。”
“你不是在太极殿么?”
“礼毕以后过去的。”
玉娘愣住:“你来蓬莱殿了?”
“嗯。”
“我怎么没见着你?”
魏琰淡淡道:“你那时正忙着呢,哪还顾得上我。”
玉娘:“你躲哪儿了?”
“什么叫躲?”魏琰不满地看她一眼,“我看自己的皇后,还要躲么?”
玉娘:“……”
好吧。
过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那你帮我摘下来吧。”
魏琰低笑一声,却没动。
玉娘等了一会儿,抬眼:“怎么了?”
魏琰只是看着她:“再让我看一会儿。”
说着,他伸手拨正她鬓边一缕垂下来的珠络,指腹顺势从她颊侧擦过去。
十二花树冠映着窗外最后一点余晖,金枝珠玉在他指间轻晃。
魏琰看了片刻,忽然俯下身,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轻巧得如同蜻蜓点水,恰好落在华冠之下。
玉娘愣愣看着他。
魏琰这才直起身:“好了。”
他绕到她身后。
后冠制得繁复,并不是随手便能取下来的。他对着镜中看了半晌,又低
研究她发间纵横
错的簪钗,终于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支。
玉娘从镜子里看他。
“你会么?”
“不会。”
“那你还让她们都出去?”
魏琰抬眼,在镜中与她对视:“不是你让我摘?”
“……”
玉娘被堵得没话说。
魏琰倒很有耐心。
他先试着将最外面的一支金簪慢慢退出,发觉不对,又换了个方向。
折腾好一会儿,才总算弄明白那些簪钗究竟是怎样把沉重的后冠固定在发髻上的。
他一支一支地往外抽出,偶尔扯到她的
发,玉娘便皱眉吸一
气,他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轻。
过了一会儿,那顶压了玉娘整整一
的十二花树冠终于被他双手托起,从她发间取了下来。
脖颈骤然一轻,玉娘长长舒出一
气,整个
都松了下来。
魏琰却还托着那顶冠。他低
又看了一眼,才轻轻将它放到一旁的案上。
再回过身时,玉娘正闭着眼揉自己的脖子。
他伸手替她按了两下。
玉娘睁开眼:“陛下还有这种伺候
的本事?”
魏琰垂眼:“皇后殿下若是满意,朕往后可以多伺候几回。”
玉娘笑了笑,又闭上眼,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由着他替自己揉。
魏琰也不再说话,只低下
继续。
过了一会儿,后颈那阵酸胀终于散了大半。
玉娘重新睁开眼。
铜镜里,两
的目光撞在一起。
魏琰忽然唤道:“皇后。”
玉娘眼睫动了一下。
这称呼今
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