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酒杯的指尖轻轻发紧。

这时，江寻站起身来，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却抬手轻轻压了压空气。

“贺主任。”他眨了眨眼，“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碰面，我确实得敬大家一杯……但要真一完，咱们项目可能得多休息三天了。”

众笑成一团。

他微顿一瞬，继续：“而且老实说，我上回喝白酒……是高二的时候，在大年初一，被我爸强行灌了一杯，结果当天晚上吐得满床。”

又是一片笑声。

“我怕我这点战斗力，会拉低整个芯片行业平均水平。”

“你这都扯哪去了？”李卫东忍不住笑骂，“那你说怎么办？”

江寻稳稳站在席中，一边倒酒一边说：“这样吧，我替各位喝这第一杯，用我们工程的算法叫‘一次归并’，免了大家重复喝，数据也净。”

说罢，他果真端起自己那杯，将那满到边沿的透明酒一饮而尽。

动作脆利落，不留一滴，落座时眉都没皱一下。

贺主任倒也被他逗乐，摆手说：“行行行，能说会道，过关了。”

沈知周低看着自己的筷子，那根白瓷筷静静抵在小碟边缘，她的指腹按在筷尾，微微用力。

是变了，他的气质沉稳了，棱角隐了，整个如刀鞘。

可又有些东西，似乎又从来没有变。

饭局末了，渐渐散开，林皓和李卫东正聊着下次模拟演算的协作流程，沈知周低收拾随身物件，肩上包刚要提起来，江寻已经先一步站在她面前。

“你住哪儿？”

沈知周犹豫：“我自己打车就好。”

“用不着，”他目光未移，“陆景谦没喝酒，他开车，我们送你。”

李卫东正好听见，也没回地道：“正好，辛苦江总送沈老师回去。”

沈知周的抗议尚未出，就这样被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