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凉薄：“看在你与她夫妻一场，也算我裴家亏欠她顾家在先。”

“我放她一条生路，允她远走他乡，自此脱离所有纠葛。”

裴昭猛地抬眸，声音嘶哑碎：“她走了？”

“是。”

裴仲昀淡淡垂眸，吐出最诛心的几句话，彻底斩断他所有念想：“她走之前说得很清楚。”

“从前种种，皆是虚演。她并未过你。”

“往事不可追，从今往后，各自安好。”

“你备好聘礼，迎娶徐阁老嫡，安稳归正，前程照旧。”

字字落音，声声碎梦。

从未过。

所有温柔，所有相伴，全是假的。

他掏心掏肺去的，从来没有半分真心予他。

一场轰轰烈烈、执念骨的恋，自始至终，只是他一的自作多、一场荒唐笑话。

裴昭再也撑不住，浑身脱力，踉跄后退半步。

耳边嗡嗡作响，天地轰然失色。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书房，如何步履虚浮、失魂落魄地走回芙蓉坞。

曾经满室温柔、处处皆是她痕迹的院落，此刻空空，寂静荒芜。

窗冷帘垂，桌椅寂然，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唤他公子、会怯生生依偎着他、会替他整理衣衫的姑娘。

去楼空，旧梦成灰。

裴昭独自立在空旷的屋中，一动不动。

晚风穿窗而，凉彻骨血。

他望着空的床榻，望着无的庭院，眼底荒芜一片，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