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握着刀耐心等着,仿佛糖玫瑰的归属也是需要董事长和继承
共同表决的重大事项。
玲音先不耐烦了:“阿澈,切。最大的一块给我,一点也不许分给他。”
“好的,小姐。”
“阿澈,你到底听谁的?”五郎问。
刀锋切开
油,阿澈神
没有半点为难:“今天是小姐的生
。”
五郎怔了一下,笑着摇
:“行。算你有道理。”
香
与糖的甜味慢慢散开,刚才因等待而有些僵硬的气氛终于松动。玻璃杯重新碰在一起,窗外的东京仍旧亮得像一片不会熄灭的金箔。
玲音如愿得到最大的一块,也得到了完整的糖玫瑰。
她先咬下一片花瓣。糖霜在舌尖碎开,甜得有些过分,她却没舍得立刻咽下去。
父亲真的回来了。
她也真的吃到了蛋糕。
明明都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一刻却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满足,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本来不该错过的东西。
“小姐,慢一点。”
“糖又不会跑。”玲音嘴上顶了一句,目光却落在阿澈空着的手上。
他刚替最后一位客
分好蛋糕,自己面前什么也没有。
玲音用叉子从玫瑰上掰下一片,递到他面前。
“张嘴。”
阿澈看了看叉尖,又看了看周围:“我稍后再吃。”
“现在。”
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转过来。他迟疑片刻,终于俯下身,把那片糖含进嘴里。
叉尖从他唇边退开。
“甜吗?”
“很甜。”
“那当然。”玲音满意地收回叉子,“是我分给你的。”
五郎端着一块四四方方的边角料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玲音发现后皱起眉:“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知道,在我
儿这里,亲爹得排在管家后面。”
“谁让你迟到。”
“哎~老父亲没
了。”
五郎真就低
吃起边角料,没再讨。玲音看着他眼下没藏住的疲色,叉子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她拿过一只
净盘子,在第二层蛋糕前挑了半天。
切面要完整,
油不能被刀带歪,顶上的
莓也得最大。
阿澈看懂她的意思,替她落刀,切出全桌最漂亮的一块。
玲音端走五郎手里的边角料,把新盘子塞给他。
“糖玫瑰不给。蛋糕给你最好的一块。”
五郎低
看了眼,故意问:“刚才是谁说一
都不给?”
玲音握住盘沿,作势往回拿:“你再问?”
“不问。”
五郎立刻护住盘子,叉起一
。
玲音等了一会儿,还是问:“甜吗?”
“很甜。”
“废话。”她重新拿起叉子,嘴角却有一点没压住,“我亲自挑的。”
………………
蛋糕吃到一半时,一个男
向玲音的方向走过来。
他比玲音高一届,是东京都立橘花高中的高三学生。
丰田集团长子、学生会前副会长、连续两年拿下全国高中生政策辩论赛个
奖——无论哪一个
衔,都足以让旁
在他身边主动让出半圈距离。
何况丰田集团本就是全
本排得上前几的财团,与九条重工往来多年。
去年校内跨年级课题汇报,玲音当着四位评审的面指出他那组的数据模型没有纳
原材料价格波动。
换作别
,大概会先顾忌一下丰田这个姓氏;她却把演算页投上屏幕,用三分钟拆完了整套结论。
丰田没有摆大少爷的架子。只是会后找她要走演算过程,第二天便把改好的报告放到了她桌上。
“生
快乐,九条小姐。”
他递来一只窄长盒子。里面是一支黑色钢笔,笔帽内侧刻着她名字的罗马音。
玲音看了一眼便合上:“挺有品位。比送我一座写着丰田集团名字的金像要强。”
“本来订了那座,但后来又怕你不喜欢,只能改成钢笔。”
玲音笑了一声。
丰田也笑了,却没有顺势说那些没营养的客套话。他把酒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认真下来。
“三月二十
,学校和校友会为毕业年级办纪念舞会。你知道吧?”
“听说了。”
“我缺一位舞伴。”
附近的谈话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一些。
玲音捏着钢笔盒抬眼看他:“丰田少爷缺舞伴,排队的
应该能从这里站到楼下。”
“所以我不是来招聘的。”
“那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