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教学机械臂也找九条重工,我爸会把我从家谱里划掉。”
凌晨一点,她终于找到那枚压接不牢的端子。阿澈也在这时拎着饭盒进了实验室。
“小姐,先吃东西。”
“最后一根线。”
“四十分钟前也是最后一根。”
玲音没抬
。阿澈等了十秒,直接拔掉她手边的电源。
整张实验台暗下来。
玲音从桌下缓缓抬
:“你胆子大了。”
“连续十一小时不吃正餐,是原则问题。”
“你拔我电源也是原则问题。”
“先吃十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
“……成
。”
旁边几名同学屏住呼吸,第一次看见九条家的管家公然忤逆九条家的千金。
玲音坐到一旁拆开饭盒,嘴角却悄悄翘起来:“没办法。现在管得更多。”
当晚两点,机械臂终于抓起塑料杯。玲音第一时间回
,阿澈已经靠在实验室后排睡着,膝上摊着一本模型
涂
门,手边是空饭盒。
她走过去,把外套披到他身上,又低
亲了亲他的额
。
………………
大学第二年暑假,玲音第一次以见习生身份进
九条重工横滨工厂。
她穿着和其他实习生相同的工作服,戴白色安全帽,胸牌上只有“九条玲音”四个字。
没
敢当面刁难老板的
儿,也没
真敢把她当普通学生。车间主任客气得过分,介绍每道流程前都要先问“九条小姐是否已经了解”。
听到第三次,玲音摘下护目镜。
“我不了解。”
主任愣住。
“我来这里就是学的。您什么都默认我知道,我只能学会点
。”
下午再进车间,对方终于不再照着宣传册讲。
玲音被问了三个现场问题,只答对一个;拆旧阀门时沾了满手机油;离开前还因为安全鞋太硬,磨
了脚后跟。
阿澈在工厂门
等她。
玲音一上车便把脚抬到他腿上:“疼。”
“早上是谁说不用防磨贴?”
“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阿澈取出药箱,替她清理伤
:“第一天怎么样?”
“他们还是把我当社长
儿。”
“你本来就是。”
“可我不想只当这个。”
纱布贴好,阿澈抬
看她:“那就慢慢让他们看见别的。”
玲音靠着椅背,没受伤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臂。
“你呢?还只想当我的管家?”
阿澈把药品收回箱子:“我喜欢这份工作。”
“因为我?”
“有一部分。”
“另一部分?”
“我喜欢把混
的事整理好,喜欢每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扣好药箱,“以前觉得是在还老爷。现在是我自己选的。”
玲音看了他一会儿,点
:“那就好。”
阿澈握住她不安分的脚踝:“模型也会继续拼。”
“你第一台能天使的水贴贴歪了一张。”
“某
在旁边晃桌子。”
“证据?”
“监控。”
玲音眯起眼,脚尖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删掉。”
“不行。”
“你是我的管家。”
“也是男朋友。”
“男朋友更该删。”
“逻辑不成立。”
司机识趣地升起隔板。夕阳从厂区钢架之间照进车内,把两个
争论的影子映在座椅上。
他们还是会吵架。
区别是阿澈不再把每一次退让都当作
,玲音也渐渐明白,喜欢一个
,也该容许他走出身后的位置。
有时该让他走在前面。
有时并肩。
………………
四年并不总由重要
子组成。
更多时候,是玲音期末周趴在书桌上睡着,醒来发现演算到一半的
稿被阿澈按页码排好;是阿澈给模型勾线时把颜料蹭到鼻尖,玲音笑了半天才肯告诉他;是两个
第一次真正吵架,玲音摔门后在楼梯坐了二十分钟,阿澈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道歉,只端着两杯热茶坐到她旁边。
“这次我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说。
玲音抢走他那杯茶:“那你来
什么?”
“想和你一起生气。”
她没忍住笑,架便吵不下去了。
从十八岁那年起,玲音给自己添了个规矩:往后的生
蛋糕,
味随便换,顶端一定要有糖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