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这是为了纪念那个晚上。
五郎赶回来了,阿澈吃了她递过去的花瓣,她也终于吃到了等了很久的蛋糕。
这个理由合
合理,玲音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
可每次下单,她仍会把“糖玫瑰”确认两遍。
切开蛋糕后,第一片花瓣也一定要由她亲
吃掉。
糖霜在舌尖碎开,那件从早上便隐隐悬着的事才会落稳。
仿佛少掉这一步,那一晚圆满的记忆便会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缺上一角。
有一年酒店误做成了巧克力花。
阿澈赶在她看见以前,照着旧照片学做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糖玫瑰。
玲音嘴上嫌弃它丑,吃第一片时却慢得格外珍惜。
剩下的花瓣,她和阿澈一
一半;五郎照例讨不到花瓣,得到的蛋糕却总是切
最整齐、
莓最大的一块。
那枚玩具戒指不再天天挂在玲音颈间。
它与银链一起收在原来的木盒里,放在两
卧室的抽屉中。
偶尔打开,塑料宝石已经多出细小划痕,却没有再褪色多少。
阿澈也没再说它不合适。
………………
玲音大学毕业那天,阿澈带她回了九条家老宅。
“庆祝会不是晚上?”她问。
“还有时间。”
“我爸呢?”
“在公司。”
“神神秘秘的。”
阿澈没有解释,只牵着她沿木质长廊往里走。经过花园
时,他拉开旧客厅的推拉门。
老宅翻修过两次,这间仍保留着从前的样子。
光斜落进来,空气里有陈年木
和淡淡檀香的气味。
客厅一角放着两只垫子。
没有搭毯子,也没有把童年的“家”刻意重现。两只垫子只是并排摆着,中间矮桌上放着一只新的木盒。
玲音脚步慢下来:“阿澈。”
他松开她的手,站到她面前。
二十五岁的神崎澈已经不会再因为一句玩笑便不知所措。可此刻,他
吸了一
气,打开盒盖时手仍有些抖。
里面是一枚真正的戒指。
细窄的白金戒圈托着一颗切割
净的钻石,内侧刻着两个
姓名的首字母,以及今天的
期。
阿澈单膝跪下。
“十二岁那枚已经不合适了。”他说,“这一枚,是为长大后的你做的。”
玲音眼眶发热,嘴上却立刻抓住那句话:“你又说不合适。”
“这次只是尺寸。”
“最好是。”
阿澈抬眼望着她。
“过去两次都由你先开
。”阿澈望着她,“这次换我。铃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玲音原本想过许多漂亮的回答。真到这一刻,却一句也想不起来。
“你问晚了。”她吸了下鼻子,“我十二岁就说过。”
“那时候不算。”
“凭什么?”
“你自己说的,小时候的话不算。”
“这种事记得倒清楚。”
阿澈仍跪着,眼里有紧张,也有笑。
玲音把左手伸给他:“那现在算。”
她顿了一下。
“我愿意。”
戒指沿着无名指缓缓推下去。
不松,也不紧。
刚好停在属于它的位置。
阿澈低
吻她手背。玲音却把他拉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推拉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相机快门。
两个
同时回
。
五郎躲在长廊转角,手里举着手机。旁边还站着笑得快憋不住的瑶,以及面无表
替他们捧花的由纪子,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们。
玲音脸上的感动瞬间没了:“你不是在公司?”
“公司哪有这个重要。”
“什么时候来的?”
“就从‘为长大后的你做的’……”
阿澈咳了一声。
五郎识趣地停下,把花递给
儿,又拍了拍阿澈的肩。
“恭喜。”
阿澈神
郑重起来:“谢谢老爷。”
五郎的手停在他肩上:“你叫我什么?”
阿澈整个
僵住。
玲音抱着花站在旁边,忽然比求婚时还期待:“快叫。”
“老爷?”
“出了这个门,你叫我老爷,我不挑你的理。”五郎略带笑意的看着阿澈。
“你现在都要娶我
儿了,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五郎也等着。瑶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像,被由纪子按了下去。
阿澈从十四岁起叫了十一年“老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