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米粒大小，却切割得棱角分明，折着细碎的光。

鞋盒内侧还贴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江辰工整的字迹：“给永远的天鹅”。

“这是……‘天鹅湖’纪念版？”苏小萌的声音都变了调，她猛地抬看向江辰，眼睛瞪得老大，“去年国家芭蕾舞团巡演限量三百双的那款？你怎么买到的？！我那时候排了三天队都没抢到！”

她说着，已经小心翼翼地把舞鞋从盒子里取出来，捧在手心里。那双鞋在她掌中显得格外小巧致，酒红色衬得她的手指更加白皙。

“托了点关系。”江辰轻描淡写地说，没提自己去年为了这双鞋，在巡演城市排了通宵队，结果到他的时候正好卖完；没提他后来又托了三个代购，加价两倍才从一个收藏家手里买到合适的尺码；更没提他为了确认尺码，偷偷翻过她旧舞鞋的鞋码标签。

苏小萌把舞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她的眼睛有点发红，鼻尖也红了，声音闷闷的：“江辰你……谢谢。真的，谢谢。”

她很少这么郑重地道谢。江辰反而有些不自在，摆摆手：“行了，一双鞋而已。等你下次比赛穿它拿奖，就算谢我了。”

“好了好了，”陆子宸看着蛋糕上已经燃掉大半、蜡油开始滴落的蜡烛，适时开打断这有些煽的气氛，“寿星该许愿了。再不许愿，蜡烛就要烧完了。”

包间灯光暗下，只剩蛋糕上二十一簇烛火摇曳。

苏小萌把舞鞋小心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然后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的表变得认真，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像是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然后才轻声开：

“第一个愿望，希望舞蹈社越来越好，今年全国赛能带大家冲进前三。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该有个好结果了。”

烛火晃动了一下。

“第二个愿望，希望子宸这个笨蛋能够一直对我好，要好到天荒地老的那种。”她说这话时脸颊又红了，但声音很坚定，“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都能绝对包容我。”

陆子宸在烛光中看着她，眼神柔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轻得几乎要被背景音乐淹没：

“第三个愿望……希望和江辰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分开。就算以后各自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也要经常见面，经常一起吃饭，经常……”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江辰坐在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看着她被烛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虔诚许愿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软。

苏小萌睁开眼睛，吸一气，然后俯身——

“呼——”

一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二十一朵火苗同时熄灭，青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蜡油味。

灯光重新亮起时，陆子宸第一个鼓掌：“生快乐，小萌！”

“生快乐！”江辰也跟着鼓掌，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切蛋糕切蛋糕！”苏小萌立刻恢复了活力，拿起塑料刀，比划着要从哪里下手，“我要吃有巧克力牌的那块！”

三笑闹着分切蛋糕，油沾到了手指，巧克力酱蹭到了嘴角。

苏小萌恶作剧地往江辰脸上抹了一点油，江辰反击时却被陆子宸拦住：“寿星不能欺负啊。”

“就是就是！”苏小萌躲到陆子宸身后，得意地吐舌。

笑闹声填满包间，音乐切到了欢快的生歌，屏幕上的mv换成了彩色的气球和礼花。

没有注意到那颗垂在苏小萌胸前的翠玉兔子，在她吹灭蜡烛后低切蛋糕的某个瞬间，光泽似乎暗澹了一分。

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吸走了一缕光。

非常细微的变化，细微到可能只是灯光角度的错觉，或者宝石内部天然纹理造成的视觉差。

但那一瞬间，那颗邃的绿色确实像是……黯淡了一点点。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烛火熄灭后的黑暗里，悄悄苏醒了一刹那。

然后，在灯光重新亮起前，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翠绿兔子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邃了。红宝石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仿佛活物般的光。

“你们是没有吃饱吗？！”

舞蹈社活动室里，苏小萌的娇叱声带着灼热的喘息在空气中炸开。

她扎着高马尾，一身纯白道服早已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那具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黑色腰带在她纤细的腰间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却丝毫束缚不住胸前那对随着每一次出拳剧烈颤动的饱满——那浑圆浑圆的形状，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得能看见顶端两颗微微凸起的蓓蕾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