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的感谢邮件。

她把结果一个个录到计划表格里，电脑屏幕上排列着整齐的“不采用”。

没有告诉她真正的理由，但她心里很清楚。

那场风波留下的痕迹，还远没有随着热搜一起消失。

她原以为互联网遗忘一个速度会很快，但事实看来，对于当事来说并非如此。

舆论就像水。

来时汹涌，退去时也同样迅速。

们很快又开始关注新的新闻、新的争议、新的热闹。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场风的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过去。

它只是沉到了水面之下，在平凡的一天，再次被翻出来。

她偶尔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名字被搜索的时候，那条视频依旧排在前面，是不是hr在点开她资料后的几分钟里，就已经默默关掉了页面。

可这些都没有办法求证，有舆论风险的留学生，不被接受也有可原吧。

她能做的，只有继续投。

一家。

又一家。

像一次次把石子丢进海，听不见回音，却还是期待下一颗能激起一点水花。

这段时间，隼始终陪在她身边。

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替她把生活重新整理好。

某天下午，叶子从学校回来，发现主卧阳台边多了一张浅木色的书桌。

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桌上开得正艳的桔梗花随着风轻轻摇晃，旁边还放着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和几个文件收纳盒。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隼只是随解释了一句：“以后学习工作方便一点。”

她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状态。

于是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待在阳台看着窗外发呆，她投简历时会反复修改一句自我介绍，知道她害怕被看见失败，所以总是把那些不通过的邮件默默删掉。

可如果叶子不主动跟他提起，他也从来不会拆穿。

兴许是因为那一晚说的话，两都认真了？叶子这样想过。

于是后来，他们俩竟真的心照不宣地守住了那条界限。不会刻意靠近，也不会制造任何容易令误会的亲密。

她伏案写es时，隼会坐在客厅处理工作。她泡咖啡的时候，也会顺手替他留一杯放在桌边。他上完晚班回来，也会替她带一份银座的甜点。

他们像最默契的室友，又像彼此生命里最危险的例外。

偶尔夜，叶子会抬起，看见玻璃窗上映出隼的身影。隔着客厅柔和的灯光，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越是克制，越让无法忽视那些沉默里翻涌的绪。

有些感，一旦开始克制，反而会生长得比任何坦白都更加汹涌。

天气渐渐缓和了起来，四月的东京正值樱花季，路边随处可见的色花海。

如果这个时候莲在的话，大概能一起在hush外的目黑川散步，看春吹雪，樱花落成河。

百无聊赖的一个下午，叶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面试通知就是这个时候收到的。

一封通知邮件，文措辞体面客气，约她周五下午两点，附了一个地址。

叶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上周在某个布告栏拍下来的那张招募，她当时顺手投了简历，后来就忘了。

地址在四谷附近一栋旧楼的三层，离学校距离不远。

楼道里有一种旧纸和除湿剂混在一起的气味。

叶子沿着扶手走上去，在302的门前停下来。

门是那种磨砂玻璃的旧式推拉门，一旁的金属牌匾上写着：

桐嶋调查事务所。地址LTXSD｀Z.C｀Om

她记得招募上写的是“事务补助スタッフ”，数据录，书类整理。她以为是某家小公司的行政岗，没想到是这个。

她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看了一眼楼层号。302，没错。

吸了一气，还是把门推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宽敞，却并没有什么公司的样子。

靠墙是一整排高到天花板的铁皮档案柜，柜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编号标签。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咖啡和旧木地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几台电脑同时运转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墙上挂着一张东京地图，密密麻麻着不同颜色的图钉，几根红线将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连接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期和案件编号，只不过最下面那一栏被用磁铁压住了。

哈？也不像动漫里的侦探事务所啊……

前台没有专门的接待，只摆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