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年轻
孩正低
整理文件,听见推门声便抬起
。
“您好,请问是……”
“我是叶子。”她连忙鞠了一躬,把手机里的面试通知递过去,“今天下午两点预约了面试。”
孩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啊,是叶子小姐。请稍等一下。”
“所长,面试的
到了——”她起身朝里面喊了一句。
“请她进来吧。”最里面那扇半掩着的门应了一声。
孩替她拉开门:“这边请。”
叶子轻轻吸了一
气,说了一句“失礼了”,便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一张旧木办公桌,一排书架,还有一盆已经长得快碰到天花板的
背竹。
窗户正对着四谷街道,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切割出一条条浅金色的光影。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
,桐嶋所长。
没有想象中电视剧里那种风衣墨镜,也没有凌厉得让
害怕的眼神,只穿着一件卷起袖
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
翻着她的履历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
,笑了一下。
“叶子小姐?”
“是的。”
“请坐。”
叶子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僵硬。
桐嶋没有急着提问,来回地翻阅着履历书。
“上智大学,法学部。明年四月毕业是吗?”
“是的。”
“成绩不错,
语水平也过关。”他点点
,评论了几句,“为什么会投我们事务所?”
“我……想积累一些文书整理和事务工作的经验。而且,因为我的专业及在校经历与贵公司的这个岗位要求很匹配,相信我可以更好的发挥个
的专业技能和经验。”
老生常谈的面试问题,她都提前准备好了。毕竟,她总不能说,当时只是看见时薪不错,离学校近,顺手就投了。有声
“回答得很标准。”
叶子心里一沉。又来了。
这种面试官听完标准答案以后,礼貌地点
,然后委婉拒绝的开场,她已经想象到了。
可就在她准备迎接下一句“很遗憾”的时候,桐嶋却忽然把履历放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看过关于你的新闻了。”
叶子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这件事会对录用造成影响,我能够理解。”
“恰恰相反。”桐嶋却摇了摇
,“有时候比起漂亮的履历,更重要的是一个
面对压力时,会不会慌,会不会撒谎,会不会崩溃。在此之前,我托
了解过一点
况。那件事里,你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没有利用舆论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因为网络上的声音放弃学业。”
“你今天还能准时坐在这里。”桐嶋看着叶子,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这比履历上的任何一行字,都更有说服力。”
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那件事发生以后,第一次有
没有把那段视频当成她的污点。
桐嶋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
已经凉掉的咖啡,笑了笑:“当然,我们也不是慈善机构。事务所偶尔会接触一些比较特殊的委托
,也会有
因为调查结果而心生不满。你的名字现在还挂在网上,意味着我们录用你,也会承担一定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所以,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以后有
因为网上那些事
,对事务所产生质疑,甚至故意找你的麻烦……”
“叶子小姐,你还会继续来上班吗?”
百叶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轰鸣,声音隔着玻璃被削弱了许多,只剩下一阵低沉的震动。
她想起上周那家贸易公司的面试,对方在看到她简历上附的照片时,表
微妙地顿了一下,后来她收到的邮件里写的是“遗憾未能录用”。
这段时间不知道递出过多少份履历,又收到过多少封拒绝邮件。
每一次点开邮箱,她都会先
吸一
气,再点开那封标题写着“选考结果について”的邮件,明知道内容大同小异,却还是会抱着一点点侥幸。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如果命运非要造化弄
,大不了回国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过是重
再来,她不缺这个勇气。
她不能永远停在那条视频里。
“会。”叶子慢慢抬起
,缓缓地说出,“如果因为我给事务所带来麻烦,我会负责处理。但只要事务所没有让我离开,我就会继续工作。”
“为什么?”桐嶋静静看着她,“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