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抬看着她，「郭大侠把内务的事给我，

我就得亲力亲为。要是让丫鬟换了个不好的灯芯，半夜灭了，芙姑娘摸黑磕着碰

着，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他说话的时候，笑容很浅，眼神很诚恳。不是那种讨好的诚恳，而是一种「

我说的是实话」的坦然。

郭芙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她在心里说，「看起来真的像个尽职尽责的副管事。」

钱枫没有在房间里多待。他检查完用度，在册子上记了需要补充的物品——

灯芯两根、蜡烛四支、茶叶半两——然后合上册子，对郭芙行了个礼。

「芙姑娘，我先去别处了。对了——」他走到门时忽然停下脚步，回看

了她一眼，「您梳妆台上那碟糕点，是昨晚我送来的。您还没吃？」

郭芙的心猛地一缩。

她看了一眼梳妆台——昨晚那碟桂花糕和红豆酥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一

块都没碰。

「不饿。」她说，声音有点硬。

「放了一夜了，怕是不新鲜了。」钱枫走回来，伸手拿起那碟糕点，「我帮

您收了吧，回再给您做新的。」

他拿起碟子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勤快的下收拾主家吃剩的东西一样。

但郭芙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骨节匀称，

虎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只手碰过她吗？

在她不省事的时候，这只手是不是解开过她的衣带，摸过她的胸，探

过她的裙底？

一说不清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从胃里翻上来，郭芙下意识地咽了一

下水。

「芙姑娘？」钱枫注意到她的表变化，关切地问，「您脸色不太好，是不

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郭芙别过脸去，「你走吧。」

「好。」钱枫端着碟子走到门，「芙姑娘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

门轻轻地关上了。

郭芙站在原地，低看着自己抱在胸前的双臂。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拿走了糕点。」她在心里说，「如果糕点里有药，他拿走它就是在销毁

证据。但如果糕点里没有药，他拿走它就是一个正常的收拾动作。我分不清。」

她吸了一气，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今天她要去后院练剑。她需要活动一下身体，也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冷静思考

的环境。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那个今天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

巳时，帅府后院的练武场。?╒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郭芙换了一身窄袖劲装，腰束革带，脚蹬软底靴，手持一柄三尺长剑，在练

武场中央独自练剑。

她练的是郭靖教她的「落英剑法」，桃花岛的看家本领之一。这套剑法讲究

步法灵动、剑势如花，一剑刺出，带起漫天花影。郭芙的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

从小苦练，基本功扎实，一套剑法使下来，虽然谈不上妙绝伦，但也算得上行

云流水。

三月末的阳光已经有了些热度。她练了大半个时辰，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

的汗珠，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窄袖劲装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后

背上，勾勒出两片蝴蝶骨的廓。

她一剑刺出，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落英缤纷」，这一式

讲究的是快，一剑化九，九朵剑花同时绽放。但她今天心神不宁，这一剑只化出

了五朵，剩下四朵散了。

「嘶——」她收剑，甩了甩酸麻的手腕，低声骂了一句，「练不下去了。」

「芙姑娘的剑法真好看。」

一个声音从练武场边上传来。

郭芙转一看——钱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练武场边缘的回廊下面，手里

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茶、一只杯子、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棉

巾。

他穿着那身青灰色短褐，站在廊柱的影里，阳光只照到他的半边脸。他的

表是一种真诚的欣赏，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欣赏一幅画

」的光，不是「觊觎一个」的光。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你怎么在这里？」郭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