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问。
「我去库房取灯芯,路过后院,听到剑风声就多看了两眼。」钱枫走过来,
将托盘放在练武场边的石桌上,「天热了,练完剑出了一身汗,喝
热茶解解渴
。我顺手泡了一壶龙井,芙姑娘不嫌弃的话就喝两
。」
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郭芙面前。
郭芙没有接。
她盯着那杯茶,然后抬
盯着钱枫的脸。
「你泡的?」她问。
「嗯,我泡的。」钱枫点
,「用的是帅府茶房的龙井,水是今早刚打的井
水,烧开放凉了一些,现在温度正好
。」
「我不渴。」郭芙说。
钱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练剑练到一半喝茶确实不太好,容易岔
气。那芙姑娘练完再喝,我把茶壶留在这里。」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上,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
郭芙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又多了一分犹豫。
一个下了毒的
,被拒绝之后应该是什么反应?紧张?失望?再三劝说?但
钱枫的反应是——无所谓。你喝就喝,不喝就算了,完全不在意。这不像是一个
急于让目标喝下毒茶的
应该有的态度。
「除非……」郭芙在心里说,「除非茶里根本没有药。他今天送的茶是
净
的,就像昨晚的糕点可能也是
净的。他不是每次都下药,而是隔几天下一次。
这样我就无法判断哪次有药哪次没有,也就无法通过拒绝他的食物来保护自己—
—因为我会觉得''''也许他送的东西本来就没问题,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这个念
让她后背一凉。
如果钱枫真的是那个
,那他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高明,远远超出了她的
预期。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色狼,而是一个
于算计的猎手。
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好心的副管事
,你在冤枉
。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不知道该信哪个声音。
钱枫没有离开。他站在练武场边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郭芙继续练剑。他
的姿态很放松,像是一个闲来无事的看客,偶尔会轻轻点
,似乎在欣赏某一个
妙的剑式。
郭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好几个本该流畅衔接的
招式都卡了壳。
「别看了。」她终于忍不住停下来,转
瞪着他,「你一直盯着我看,我怎
么练?」
「抱歉抱歉。」钱枫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实在
是芙姑娘的剑法太好看了,我看
了神。我这就走。」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郭芙叫住了他。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也许是因为她想多观察他一会儿,也许是
因为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刻意赶他走——那样反而显得她心里有鬼。
「你懂剑法?」她问。
「不懂。」钱枫老老实实地摇
,「我就是个杂役出身,哪里懂什么剑法。
但我觉得芙姑娘的剑法像……像一棵桃树开花。一朵一朵的,很好看。」
「桃树开花?」郭芙愣了一下。
「嗯。」钱枫认真地点
,「我小时候——呃,我是说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
,院子里有一棵桃树。每年三月开花,满树都是
红色的花瓣,风一吹就落下来
,像下了一场花雨。芙姑娘刚才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剑尖带起的那些光影,就
像桃花瓣在飘。」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真诚的怀念,像是真的在回忆某个遥远的
画面。
郭芙看着他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钱枫笑了笑,「芙姑娘的落英剑法,本来就是从桃花岛
传下来的,和桃花有渊源。我虽然不懂武功,但这份美感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连落英剑法的名字都知道?」郭芙挑了挑眉。
「帅府里谁不知道呢。」钱枫摊了摊手,「郭大侠和黄蓉夫
是桃花岛的传
,这是天下皆知的事。芙姑娘身为郭家长
,练的是桃花岛的剑法,这不是很
正常吗?」
郭芙没有再追问。她承认,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她重新举起剑,继续练了几招。但心思已经不在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