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

直到快到办公室门，她才侧过，低声说了一句：

“进去之后，你少说话。有什么我来应对。”

我点了点，心里那团麻反而更沉了几分。

学校的走廊里非常安静，每个班级都在认真上着晚自习。

妈妈在办公室门停住，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里面传来地中海张老师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妈妈这才推门走了进去，我也跟在后面。

办公室空的，今晚值班的只有他一个。

见妈妈进来，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明显亮了亮，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李老师！这么晚还过来，辛苦辛苦。快坐，快坐。”

两个热地打着招呼，伸手握在一起。

那握手的时间明显长了些。地中海张老师的手握着妈妈的手，上下轻轻晃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张老师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李老师能亲自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客套话你来我往说了好几句，握着的手才真正分开。张老师一转，看见我还站在旁边，脸色微微一变，收敛了些语气：

“林阳，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妈妈单独聊两句。”

我立刻点，跟妈妈对视了一眼，乖乖退了出去。

到了门外，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门完全关死，只留了一道很窄的缝隙。

里面两个正说得热络，并没有注意到门没关严。

我侧耳贴着门缝。

张老师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李老师，您也看到了，这孩子最近实在不像话。早自习迟到不说，上课直接趴着睡觉，教导主任来视察都没发现。最过分的是，主任叫他，他甩手就给了家一拳！打在肚子上！这要是换个别的老师，早就叫家长来写保证书了。”

他顿了顿，又把旧账翻了出来：

“以前也不是没出过事。上课走神、顶撞任课老师、作业拖着不……我提醒过他好几次，他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就忘。这次再不管，真要出大事。”

妈妈没有打断，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他把这通话说完，妈妈才开，声音平静：

“张老师，这段时间确实是我疏于管教。最近教育局组织了学校之间的乒乓球比赛，这两天一直在训练，每天下班后还要加练，很少有时间管他的学习。是我的问题。”

“哦？教育局的比赛？李老师练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正式比赛？”

“正式比赛还没开始，现在都是在准备。不过训练确实很累。”妈妈叹了气，“下班后要加练，学校里有空的时候我也自己去体育馆练一会儿。一天下来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把脚上的黑色小皮鞋脱了下来。

色长筒丝袜包裹的脚立刻露了出来。她把右脚往前伸了伸，裙摆随之往上收了些，脚背上隐约能看见一点被磨红的痕迹。

“您看，脚踝这儿都磨皮了。”

张老师没有躲开。

他扶了扶眼镜，身子往前倾，目光直直落在那只丝袜脚上。

左手竟然很自然地伸过去，直接捏住了妈妈的脚掌，右手则托住她的脚跟，像是在仔细检查：

“哎呦，确实磨伤了。天天这么训练，谁的脚也受不了。”

妈妈并没有把脚抽回去。

她只是微微动了动脚趾，继续倒苦水：

“就是。现在学校管理也紧，学生又难管。初中生一个个早熟得很，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有时候真觉得当老师比当保姆还累。”

地中海张老师一边附和，一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可不是嘛。现在的学生……心思活得很。”

他佝偻着身子，两只手都覆在妈妈的脚上。右手依旧托着脚跟，左手则在脚掌和脚背上轻轻摩挲，偶尔用指腹捏两下脚心。

那模样，活像洗浴中心里做足疗的技师。

妈妈继续说着班里学生早恋的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有的生才初二，就已经会化妆、穿短裙了。男生也是，上课不听讲，就知道递纸条。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管。”

地中海张老师脸上挂满了色眯眯的笑，含糊地应着：

“是……是……现在的孩子……早熟……”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覆盖住妈妈的脚背，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的脚趾，一个一个缓慢地揉捏着。

妈妈这时又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张老师，您看我来得匆忙，衣服也没换，脚也没来得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