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长袖睡衣遮去半截手掌的右手、略显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时,睡衣下摆随之微微上提,隐约能看见侧腰处贴着的那块白色无菌敷料,以及紧实流畅的窄腰
廓。
那
昨晚被我用吹风机吹
的及腰乌黑长发,此刻没有束起,就像上好的黑色绸缎般蓬松地铺散在他的肩
与后背上,衬得他那张
掌大的脸庞愈发冷白
致,连那双因为退烧而恢复了浅淡绯色的薄唇,都透着一
毫无防备的柔和感。
他那双漂亮的漆黑丹凤眼还带着初醒时的水汽与微微失焦,环顾了一圈这间陌生而宽敞的一百五十平米公寓,似乎花了整整两三秒钟,才把昨晚
雨暗巷里的记忆重新接回脑海。
下一刻,当他的视线落定在岛台旁正端起黑咖啡杯的我身上时——
那双眸子里的朦胧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在陌生
屋檐下醒来时本能的锐利与戒备!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腰侧,直到摸到柔软细腻的法兰绒布料,低
瞥见自己身上那套

、印满卡通小熊图案的睡衣裤时,这位威震东区的总长大
整个
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白皙如玉的耳根以极快的速度浮起了一层薄红。
“醒了?正好,浴室里有一次
牙刷,洗漱完过来吃早饭吧。”
我权当没看见他低
盯着小熊睡裤时那副如遭雷击的窘迫模样,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平淡语气招呼道,顺手替他拉开了中岛台对面的高脚餐椅。
绫小路凉一站在走廊
没动,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确认我神色如常后,才转身走进旁边的公共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
两分钟后,他用手指胡
理了理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慢吞吞地走到原木中岛台前。
他没有立刻坐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先是在我手边的黑咖啡和那两盘一模一样的早餐之间扫了一圈,像是在做最后的安全
确认;随后,他的视线便不受控制地黏在了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金黄溏心煎蛋与焦香厚切吐司上——
咕噜。
一声轻微、却在安静的开放式客厅里清晰可闻的腹鸣声,极其不给面子地从他平坦紧致的小腹处传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毕竟昨晚他在
雨里高强度搏斗了近一个小时,又发了一场高烧,身体早就处于极度亏空的状态。
绫小路凉一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以
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一圈。他猛地攥紧拳
,像是为了强行挽回自己身为总长的威严,下
微扬,踩着拖鞋走过来,动作略显僵硬地坐上了高脚凳,嘴里还欲盖弥彰地冷哼了一声:
“……事先声明,我只是昨晚消耗太大,看你都已经做好了,顺便给你个面子不
费食物而已。”
“是是,多谢绫小路总长赏脸。”
我忍住眼底的笑意,把擦拭
净的银质刀叉推到他面前。
隔着宽大的原木中岛台,我们这两个半天前还素昧平生的陌生
,开始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第一顿早餐。
整个用餐过程安静得出奇,只有银质刀叉偶尔触碰白瓷盘发出的细碎轻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鸣叫。< Ltxsdz.€ǒm>lTxsfb.com?com>
我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不加糖的黑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黑发青年。
尽管他此刻身上套着那件与他气质格格不
的
色小熊睡裤和白色衬衫,及腰的乌黑长发也只是松散地披在肩
,但他的坐姿却异常端正。从挺得笔直的脊背,到左手扶叉、右手切开吐司的倾斜角度,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着一
从小经过顶级名门严苛餐桌礼仪训练的优雅与矜贵。
只是他将食物送
中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腮帮子微微鼓起,显然是真的饿坏了。
等他把最后一
蘸满金黄蛋
的厚切吐司咽下去、端起玻璃杯把温牛
喝掉大半杯后,我放下了手里的马克杯。发布页Ltxsdz…℃〇M
理智提醒我,是时候办正事了。
“你的烧已经彻底退了,后背的划伤只要这两天不沾生水、不剧烈挥拳动武,很快就能结痂愈合。”
我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指尖,用尽量公事公办、不带私
绪的平稳语气开
道,“你昨晚换下来的那身衣服,我已经烘
叠好放在阳台洗衣机上了。昨晚‘地狱犬’那帮家伙被震慑住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在街面上明目张胆地堵你。吃完早饭,你就联系你的手下或者家里
,回你该去的地方吧。我这里……终究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随着我这番逐客令出
,中岛台周围原本带着几分暖意的早餐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绫小路凉一握着玻璃牛
杯的纤长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指节隐隐泛白。
他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漆黑眼眸里,没有流露出我预想中的错愕,更没有半分死缠烂打的祈求,反而像是在一瞬间重新拉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