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一页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半天，没看出工整在哪儿，可他还是在那道题后，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勾。

她在他肩膀上笑了。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嗯。”

“你明天几点走？”

“班车，六点半。”

“我去送你。”

“不用，太早……”

“我去送你，”她说，“就这一回。”

他没吭声了。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往下滑，滑过他的胸，滑到他的腰上，从秋衣底下钻了进去。

她的手是热的。从被窝里刚拿出来，热乎乎的，贴着他的肚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摸。

他手里的红笔停了。

“作业……”

“作业明天改。”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了，身上什么都没穿，就光着，电炉的红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她把桌上那摞作业本往旁边一推，推到了墙角。

桌面上空了，就剩一张报纸铺着，是她拿来垫桌子的，上印着一大片铅字，最上一行，凤凰报。

她往桌子上一坐，压在那张报纸上，报纸凉，她一哆嗦。

她看着他，两条腿慢慢地张开了。

“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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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了。

她坐在桌沿上，往后撑着胳膊，看着他脱衣裳。

他脱得慢，一件一件，秋衣，秋裤，那条枣红色的秋裤，

她看着那抹红色从他腿上褪下来，扑哧一声笑了。

“笑啥？”

“笑你那秋裤，”她说，“跟个新郎官似的。”

他光着站在她跟前，那根东西已经翘起来了。

他下午才过一回，可它还是那么硬，红红的，一跳一跳，跟没事儿似的。

［铁的。结实。］

她想起他那句话，又想笑，又不笑了。

她伸手，拿手指勾住了他的那东西，往自己跟前拽。

拽到子上，她没让他进去，捏着他的，在自己的唇上画圈。

一圈，又一圈。

她底下下午的东西还没淌净，混着她新流出来的水，滑溜溜的，他的在上一转，就沾得亮晶晶的。

转到那颗小豆子上，她自己先哆嗦了一下，底下的报纸哗啦一声响。

“轻……轻点儿……”

她自己跟自己说。

她又画了一圈，画到那颗小豆子上，故意停住了，拿他的在那颗豆子上按。

按一下，豆子就往上一顶。

她的腿抖了。

他往前一挺，进去了。

报纸哗啦哗啦地响。

她仰着脖子，两只手往后撑着桌面，手底下的报纸被她的手心攥皱了，皱成一团。

她的在报纸上一蹭一蹭，报纸吱啦吱啦响，蹭了一个角。

桌子不结实，四条腿底下有一条短半截，垫着一块砖。他一顶，桌子就往墙上一磕，咚。

“慢……慢点……桌子……”

他慢了。

慢了，就更。

他扶着她的膝盖，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慢慢地推到底，推到底了，停一下，再慢慢地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她能觉出他那颗刮着她里的，一路刮出去，刮得她腰眼发麻；推进去的时候，又一路撑开她，撑得她满满当当。lt#xsdz?ｃｏｍ?cｏm

她底下的水越流越多，流到报纸上，把报纸洇湿了，洇出一大片色。

一油墨味从她底下冒出来，混着她身上的味道，混着电炉的焦味。

她扭一看，报纸上被她洇湿的那一片，正好是一张照片。

一个戴着安全帽，手往远处一指。

段市长。

那张脸被她的水泡得发胀了，油墨洇开了，晕成一团，看不清鼻子眼睛了。

她看着那团晕开的油墨，脑子里空了一下，然后，噗——

她笑出了声。

笑一声，里就一绞。他闷哼了一声。

“没……没啥……”她笑得浑身发抖，“段……段市长……”

他低一看，也看见了。

他也笑了。

两个连在一块儿，在那张洇湿了的凤凰报上笑成一团。她笑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上，咚的一声。

墙那边，老钱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了，闷闷的，带着痰。

“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