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的笑一下子掐断了。

“小任，”老钱又问，“你屋里有耗子？”

任娇张着嘴，脸白了。

他还在她身子里，一动不动。她里被吓得死死一绞，他眉一拧。

“……有！”

她的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有……有耗子！好大一只！”

墙那边安静了一下。

“我那儿有耗子药，”老钱说，“回给你送点？”

“不、不用了！我……我自个儿逮！”

任娇瘫在桌子上，大大地喘气，眼睛瞪着天花板。

“好……好大一只耗子，”他低着，在她耳朵边上说。

她一掌拍在他背上，拍得啪的一声。

拍完了，她又搂住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快点，”她咬着他的耳朵说，“趁他睡着了……”

他快了。

可他不敢重，只能快。

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浅，顶在她那一段，那块粗粗的地方被他一下一下地刮，她浑身发软，撑不住，从桌沿上往下出溜，他赶紧把她搂住。|@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她挂在他身上，悬在桌沿外，两条腿缠着他的腰。

她咬着他的肩膀。

这回她咬得狠，咬出了一圈牙印子，咬住了，就不松，喉咙里的声音全堵在他肩膀的里，呜呜的。

她到的时候，整个在他怀里抽搐，像一条离了水的鱼，里一下一下地绞住他不放，那张小嘴从最处顶出来，一咬住他。

他了。

在她最里，烫得她咬着他肩膀的牙又紧了一下。

两个谁都没出声。

屋里只有电炉丝滋滋的响，和两个憋在嗓子眼里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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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身上滑下来。

她站不稳，扶着桌子，低看了看那张报纸。

报纸湿了一大片，皱成一团，段市长那张脸已经泡烂了，糊成一片灰黑。

报纸上还有一摊白白的东西，是从她身子里淌出来的，黏在铅字上，把那一行“市领导基层”糊住了一半。

她看着那张报纸，又想笑。

她憋着，拿两根手指捏着报纸的角，提起来，团了团，塞进了炉子底下那个装炉灰的铁簸箕里。

“烧了。”

“烧了？”

“不烧，”她红着脸瞪他，“明天让扫楼道的刘老太太看见？”

她划了一根火柴，扔进铁簸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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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挤在那张单床上。

被子不够大，她整个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他的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给她当枕。电炉的红光照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弯弯曲曲的，从灯泡那儿一直裂到墙角。

她拿手指在他胳膊上画。

画一个圈，又画一个圈。

“你娘，”她忽然问，“是啥样的？”

他想了想。

“话少。”

“话少？”

“嗯。剥葱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葱掐得咔嚓咔嚓响。”

她扑哧笑了。

“那你爹呢？”

“话多，”他说，“喝了酒话更多。说我是无敌单眼皮。”

“无敌单眼皮？”她扭过来，借着电炉的光，看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还真是单眼皮。”

“你也是。”

“我也是，”她说，“那咱俩……”

她说了一半，不说了，扭回去，脸埋在他胳膊上。

他等着。

她没往下说。她的手指又在他胳膊上画圈，画着画着，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画完了，拿手掌心一抹，抹掉了。

“你娘给你缝的那个扣子，”她小声说，“针脚真密。我缝扣子，老是缝歪。”

“缝歪了也能扣。”

“那不一样，”她说，“缝歪了，家一看就知道……”

“知道啥？”

“知道……知道是谁缝的。”

他没听明白。

她也没解释，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不吭声了。

墙那边，老钱的呼噜声响起来了，一长一短，跟拉锯似的。

她听着那呼噜声，在他怀里一抖一抖地笑。

“他这回睡着了，”她说，“早知道……”

“早知道啥？”

“早知道就等他睡着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