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只手，扇的。

手心热乎乎的，燥，粗糙，指根上有几块硬茧子，是在东临水修路修出来的。

她拿起桌上那支红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打，”她说，“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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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墨水凉凉的，笔尖又细又硬，划过他手心的时候，有点痒，又有点疼。

陈太忠低看着手心里那个鲜红的叉，叉的两笔在一块儿，墨水洇开了一小圈，红得刺眼。

“你这是……”

“别动，”任娇说，“还没改完呢。”

她把他的棉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了。

棉袄底下是一件灰毛衣，她把毛衣下摆往上一掀，掀到了他的下颏底下，又把里那件秋衣，也一块儿掀上去了。

他的胸一下子露出来了，被屋里的暖气一烘，又被她的眼睛一看，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她低下，红钢笔的笔尖，点在了他的左胸上。

一笔。

是一横。

笔尖凉丝丝的，从他胸上划过去，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墨水的味儿，一子淡淡的、酸酸的化学味，钻进他的鼻子。

她低下，在那一横上，亲了一下。

嘴唇是热的。

凉的笔尖刚走，热的嘴唇就跟上来了，软软的，湿湿的，贴在那道红线上，停了一停，才挪开。

他的胸一下子绷紧了。

第二笔，一竖。

从那一横的左往下拉，拉过他的边上，笔尖擦着那颗小小的过去，他整个一哆嗦。

她又亲了一下。

这回，她没亲在红线上，偏了一点，亲在了那颗上，舌尖还在上卷了一下。

“嘶……”

“别出声，”她含着笑说，“隔壁晓艳在呢。”

第三笔，一提。第四笔……

她写一笔，亲一下。

写一笔，亲一下。

她写得极慢，一笔一画，横平竖直，跟她在黑板上写板书一个样。笔尖凉，嘴唇热，凉一下热一下，凉一下热一下，他的胸上一会儿起疙瘩，一会儿又被她的嘴唇烫平。

写到最后一笔，她直起腰来，歪着脑袋，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他低去看。

胸上，一个大大的红字，歪歪扭扭的，是倒着的，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改”。

“写个检查，好好改，”她拿笔帽在那个字上敲了敲，“改不好，不许毕业。”

她的笔尖，又往下走了。

顺着他肚皮正中间那道浅浅的沟，一路往下拉，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线，拉过肚脐眼，拉到了他的裤腰上。

她停住了。

笔尖抵在他的皮带扣上，叮的一声轻响。

他的裤裆底下，早就鼓起来一大块了，把那条灰布裤子撑得紧绷绷的。

她低看着那一大块，看了一会儿，抿着嘴，把红钢笔换到了左手，右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握住了它。

隔着一层裤子，一层秋裤，一层裤衩，那根茎在她手心里一跳，烫得她手心发麻。

“这一个字，”她握着它，慢慢地往上捋了一下，“笔画有点多。”

“啥……啥字？”

“你猜。”

她的手，在他的裤裆上，一下一下地动。

先往上捋，捋到，拇指在顶端那个硬硬的、圆圆的地方按一按，再往下捋，捋到根。

“一。”

又一下。

“二。”

她一边捋，一边慢悠悠地数，像是在数黑板上的笔画。每数一下，她手心里那根茎就胀大一圈，硬一分，隔着三层布，都顶得她手心发烫。他的裤裆上，慢慢地洇出了一小块湿印子，颜色比旁边一截。

“……八，九，十。”

她停了。

“十画，”她说，“你猜出来没有？”

他喘着粗气，猜不出来。

“笨，”她弯下腰，凑到他耳朵边上，热气进他的耳朵眼里，“是‘检查’的‘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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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他坐在床沿上，别动。

她自己从床底下拖出那块旧棉垫，铺在暖气片跟前的地上，跪了上去。

棉垫是她妈给她缝的，蓝底白花，里的棉花早就压实了，硬邦邦的，膝盖跪上去，还能感觉到底下水泥地的凉气。可她的后背，正对着那片暖气片，烤得热烘烘的，那双湿毛袜子就挂在她的顶上，一滴水落下来，滴在她的后脖子上，她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