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的指甲，挠上了他的皮。

挠得不重，也不轻。

一下，一下，从他的前额，挠到他的顶，从他的顶，挠到他的后脑勺，又从他的后脑勺，挠到他的耳朵后。她的指甲，修得短短的，圆圆的，挠在他的皮上，又痒，又舒服，他的后脖子，都软了。

他就那么，低着，闭着眼，让她挠着。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的指甲，在他的皮上，沙沙沙的声音。

只有那些白沫子，从他的发上，一团一团地，掉进脸盆里，噗，噗的声音。

只有她的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在他的后脖子上。

他睁开了一点眼睛。

盆里的水，晃着，水面上，漂着一团一团的白沫子，白沫子底下，那朵大红的牡丹花，一会儿，露出来一片花瓣，一会儿，又被白沫子盖住了。

一颗水珠子，从他的鼻尖上，滴了下去，滴在那朵牡丹的花心上，开了一圈。

她的膝盖，抵在他的膝盖边上。

她蹲着，或者，是半跪着，他看不见，只看得见，她那条灰裤子的裤腿，皱的，挽到了脚脖子上，露出了一截白白的脚踝，脚上，套着一双红色的塑料拖鞋，十个脚趾，蜷着，踩在那块湿了的水泥地上。

一个脚趾甲上，还有一点点，没洗净的红墨水。

她的手指，在他的耳朵后，挠了一下，挠得他浑身一激灵。

“别动。”

“没动。”

“你笑啥？”

“没笑。”

她拿指甲，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闭着眼睛，在那一片黑乎乎里，忽然，开了。

“没整痛快。”

她的手，停了一下。

就停了那么一下。

又接着，挠了起来。

她没问他，啥没整痛快。

她就那么，挠着，挠了好一会儿。

“那就，”她说，“在这儿，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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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冲了。

一捧，一捧，把他发上的那些白沫子，冲得净净的，冲得脸盆里的水，浑了，那朵大红牡丹，在浑水底下，看不清了。

她扯过了脸盆架上那条毛巾，往他的脑袋上，一兜。

兜住了，两只手，隔着毛巾，在他的脑袋上，一通揉。ｍ?lｔxsfb.com.com

揉得他的脑袋，跟着她的手，左晃，右晃。

揉完了，她把毛巾，往下一拉，拉到了他的脖子上，擦他的脖子，擦他的耳朵根。

擦着，擦着，她把那条毛巾，往桌上一扔。

她一抬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面冲着他。

两条腿，一边一条，跨在了椅子的两边，跨在了他的大腿两边。她那条旧旧的灰裤子，绷在她的大腿上，那两条大腿，压着他的大腿，热乎乎的，沉甸甸的。

她看着他。

近近的，看着。

他的发，湿漉漉的，糟糟的，一绺一绺的，贴在脑门上。他的眼底下，两块青，都发黑了。

她伸出手，拿大拇指，在他眼底下那两块青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抹了左边。

又抹了右边。

抹完了，她的手，没拿开。

她的眼圈，有点红了。

她低下去。

她伸出舌，舔了一下他耳朵根底下的那一颗。

凉凉的，带着一点点，肥皂的涩味儿。

他的身子，一下子，绷了一下。

她又舔了喉结边上的那一颗。

他的喉结，在她的舌尖底下，滚了一下。

她顺着那一颗水珠子淌下去的那一道湿印子，一路，往下舔，舔到了他的锁骨窝里，把那一小汪水，舔净了。

她抬起来，看着他。

她解开了他毛衣底下那件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到了第四颗，把衬衣，往两边一扒。

他的胸上，那一团红，还在，淡得快看不出来了，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

刚才冲的时候，有几道水，顺着他的脖子，淌进了衬衣里，淌在了他的胸上，湿湿的，亮亮的。

她低下，顺着那几道水，一道一道地，舔。

舔到了那一团淡淡的上，她停了一下，在那上，亲了一。

又往下。

舔到了他的上。

她拿舌尖，在那颗小小的、硬硬的上，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