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抬起，看向导演。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道具？”她冷冷地说，“你体内的魔之力还剩多少？三成？还是两成？”

导演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安雅站起身，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背后的主是谁。告诉魔，我很快就会去找他。在新体育馆地下三层，对吗？”

导演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眼中紫光闪烁不定。“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感觉到了。”安雅按住小腹，纹还在微微发光，“每一次你们侵犯我，每一次我净化你们的力量，我都能感觉到他的位置。他以为用整所学校作为阵法就能藏住自己，但他忘了，纹是双向的。他能通过纹感知我的状态，我也能通过纹感知他的位置。”

摄影棚里一片寂静。

工作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茫然地看着导演和安雅。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你……”导演的声音变得沙哑，脸上的表扭曲，“你以为你能赢吗？纹已经完成了九成六，只差零点四成。只要你再承受两次侵犯，纹就会彻底完成。到时候，你的神之力会被剥夺，你会变成魔大的隶。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安雅平静地说，“所以我会在纹完成之前，找到他，摧毁仪式，解纹。”

“你做不到。”导演冷笑，“你的神之力已经快要耗尽了。看看你脚下的金色脚印，那是神力即将燃尽的征兆。你最多还能承受一次侵犯，然后就会彻底崩溃。”

安雅低看向地面。

她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淡淡的金色脚印。那是神之力从体内溢出的痕迹，是神力即将燃尽的证明。导演说得没错，她的力量确实快要耗尽了。每一次净化都需要大量能量，而她从旧体育馆吸收的残余力量已经用掉了大半。

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动摇的神色。

“那就试试看。”她抬起，眼中金光大盛，“看看是我先耗尽力量，还是你们先被我净化净。”

说完，她转身走向试衣间。

身后，导演的脸色沉。他朝工作员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准备下一条的拍摄。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主，她知道了。她知道您的位置了。”

电话那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让她来。我正等着她。”

摄影棚的灯光依旧明亮，摄像机还在运转。布景搭建的船舷和船舱静静矗立，等待着下一场戏的拍摄。但安雅不会再回来了。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安雅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黑色ol套装。包裙紧紧包裹着浑圆的部，黑丝袜勾勒出修长的腿型，红底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镜中的重新变回了那个凛然高贵的退魔神——除了脸色苍白，除了小腹上那朵妖异的紫花透过衣料还在微微发光。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建筑图纸已发邮箱。旧体育馆地下三层有异常能量反应，疑似大型魔法阵。此外，最近一周学校共有七名学生请病假，症状都是极度疲倦和嗜睡。我已经安排员撤离。注意安全。”

安雅看完短信，删除了记录。

然后她推开试衣间的门，也不回地走出摄影棚。

走廊里空无一。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脚印。那些脚印很快就消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安雅知道，她必须加快脚步。

时间还剩两天零六个小时。

纹完成度：九成六。

她最多还能承受两次侵犯。

而这一切的终点，就在旧体育馆的地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