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时间也不早了，我就直说了吧。”她放下茶杯，黑色眼眸直视着对方，“那五个孩子的材料您应该已经看过了，他们虽然家境不好，但成绩优异，品德端正，完全符合特招的条件。如果能够拿到名额，对这些孩子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刘副局长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完后放下茶杯，叹了气。

“安老师啊，你是个好老师，这点我很清楚。”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但是你也知道，特招名额有限，全市那么多学校都在抢。你们学校虽然是重点，但今年已经拿了三个名额了，再给的话，其他学校会有意见的。”

他走回来，将文件放在茶几上。

安雅看了一眼，是特招名额分配方案。她学校的名字后面写着“3”，而申请名单上有五个孩子的名字。

“刘局，这三个名额是正常渠道分配的。我现在申请的是机动名额，按照政策，机动名额还有两个空余。”安雅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我不求多，只求一个。哪怕一个也可以。”

刘副局长在她身边坐下，距离比刚才近了许多。安雅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烟酒的气息。

“一个嘛，也不是不能给。”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在安雅身上扫过，“但是安老师，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名额，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安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从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预感到了。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她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她想多了，也许对方真的只是想谈工作。

但现在，那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了。

“刘局，”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冷了几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刘副局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几分得意。

“安老师是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他伸出手，试图覆上安雅放在膝盖上的手，“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呢？只要你稍微配合一下，名额的事好商量。”

安雅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来。

“刘副局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是来谈工作的。如果您没有诚意，那我告辞了。”

她转身要走，刘副局长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走啊，你尽管走。但你走了之后，别说机动名额，就连已经批下来的那三个名额，我也可以重新审核。”

安雅的脚步顿住了。

“哦对了，”刘副局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记得你们学校明年还有几个特级教师的评选名额吧？安老师好像也在候选名单里？可惜啊，如果今年的招生工作出了什么问题，评选的事恐怕也要重新考虑了。”

安雅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成拳。

她想起那几个孩子。想起他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走一个多小时山路来上学。想起他们用旧报纸包着课本，铅笔用到只剩最后一截也舍不得扔。想起他们明亮的眼睛，和对未来的渴望。

她也想起自己。

十年前，她以神之姿降临这个世界，发誓要守护这里的每一个。十年间，她斩杀了无数妖魔，净化了无数邪恶。她以为自己是强大的，是不可战胜的。

但现在，面对一个普通中年男的威胁，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不是妖魔的邪恶，这是心的丑陋。而心，是她最难以净化的东西。

她缓缓转过身。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副局长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更了。

“这才对嘛。”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拉开一扇柜门，“其实要求很简单。我听说安老师最近参加了一个什么cosplay活动？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正好我这里有一套服装，不如安老师换上，我们合个影？”

安雅看向柜子里挂着的那套服装，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套致的cos服——白色的改良旗袍式上衣，领和袖缀着淡蓝色的流苏，胸前有一枚太极图案的金属饰物。下装是一条蓝色的短裙，裙摆处绣着祥云纹样，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长穗带。配套的还有一双白色长筒丝袜，袜处有淡蓝色的环纹，以及一双白色高跟鞋，鞋面上缀着细小的珍珠。

她认得这套服装。

清宵。那是她在片场被迫拍摄的那部色短片中的角色。那个角色穿着这套服装，在镜前被——

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后颈。

“你怎么会有这套衣服？”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刘副局长笑得更加得意了：“圈子就这么大，安老师。你在片场拍的那些东西，虽然还没正式发布，但样片已经在某些小圈子里流传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