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完，她还是动了。

不是痛快地动，是慢慢来。她把撑在被单上的手挪过去，膝盖一点一点往上收，收的时候腿根又触到那点湿凉，眉就轻轻蹙一下。她跪起来，薄袜的膝盖蹭过被单，蹭出闷闷的声音，然后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太直白，脸又烧上一层，偏避了一下。

她从旁边挪过来，跨到我这上，一时间两条腿在两侧找不到地方放，摆了两摆才落稳，落稳了，却不敢往下坐。悬在那儿。

声音低得几乎被遮住。她伸手下去，指尖探着找，找到的时候整个都僵了一僵，飞快地抬眼看我一下，又躲开，脸低下去，黑发从耳边滑下来，遮住半张脸。

找到一处了，她咬着下唇，慢慢往下坐。

才落一点，就停住。

“嘶——”

她闷了半声，膝盖往内合，合不动，只好又开回去，手撑在我身上，指尖按得发白。底下才刚进去一点，紧得很，撑得她直吸气，肩膀都缩起来。

“还……还是有点……”

她没把话说完，反而自己咽了回去，把脸埋下去一点，又撑着力气往下送。这一送，送得眼睛都闭了，眉心拧成一小团，送到一半又是一声闷哼，声音里带点湿湿的颤。等她终于坐到底，整个软了一下，虚虚伏下来，额几乎碰到我胸，喘得很浅。

“好满……”

这一句几乎是气声。她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几息才慢慢睁开眼，眼里又湿又亮，像才承认自己真的这么坐下来了。

“自己动”这一段最难。

她撑起一点，试着抬。刚抬起，底下一阵空落，又慌着往下落，落回去太实，撞得她漏出一声很轻的、自己都没料到的音，忙抬手捂住嘴。

“唔……我不是……你别听。”

手捂着，眼睛却从手背后看过来，看我有没有在笑她。见我只是看着，她才慢慢把手放下，红着脸，试第二下、第三下。动作生涩得很，起落都没匀，抬浅了不够，落了她又要停一停，缓缓气再接着来。薄袜的膝盖在被单上一撑一撑，腰摆得没什么章法，全靠自己摸索。

到了七八下，她好像摸出了自己的一点节奏，起落顺了一些，脸上那层紧也松了些，喘息却重起来，鼻音带出来，一声一声的，想压压不住。

“老师……”

她撑着，望着我，问题很轻，像是想问又不敢问得太明白：

“这样……对吗。”

话音落，她没敢停，腰又慢慢抬了一寸，眼睛还看着我，等我说她做得对不对。

“三次”两个字落下来，她的动作先停了。

“三——”

这个字被她含在嘴里，含了半息，才敢咽下去。眼里那点问“对吗”的期待，一下子换成了惊：

“三次？我、我自己怎么……”

她大概想争一句，可我话里没有可争的余地，那“我给你数着”压下来，像一只手按在她腰后。

她抿了抿嘴，眼圈先红了，不是委屈，是怕。

“我才刚……刚才你弄的，我都数不清了。”

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没劲，声音低下去，把额抵了抵我胸，闷了一息，撑起来。

她动了。

起先还是那样慢，抬一点，落一点，腰没敢放开来摆。可这次不一样了——她知道得往前赶，动作就不由得变了。落得比先前实，抬得比先前高，每落一下，底下都被撑到底，撑得她鼻子里漏出一点点闷音，一声比一声难捂。

“唔——嗯……”

她把一只手抬到嘴边想咬，咬到一半又放下，改成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甲压进薄袜里去。发从耳边滑下来，垂在脸侧，被热出一缕一缕的湿。

动了十来下，那生涩的劲儿散了，整个反倒顺下来了。她好像忽然摸到自己身体里哪一处，不自觉地往那边去，落的时候身子轻轻往前倾，倾到最处会停半拍，停得眉尖都蹙起来，嘴唇微张，喘出细细的气。

“老师……我有点……我有点怪怪的。”

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说得心慌：

“慢一点行不行，太快了这个……”

可嘴上讨饶，腰没收，反而一下比一下急，节奏了又自己找回去。她低着，眼睛闭着，睫毛不停地颤，脸从脖子根一路烧上耳尖。薄袜的膝盖在被单上撑得打滑，她赶紧换了个着力点，才没栽下去。

第一次到顶，来得比她自己想的快。

她先是顿住，落到一半整条腰僵在那儿，抬不起来也落不下去，喉咙里呜了一声，又慌忙咬紧。

“等、等一下——我好像——”

话没说完就断了。她猛地俯下来，一手撑在我胸撑着，另一只手不知往哪儿放，抓了一下才扣住我的手臂，扣得死紧。腰抖成一团，抬不起来，只能往上送，送一下缩一下，底下绞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