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脸红得要滴血，眼里全是“你拿主意吧”的意思。门外的拖鞋声就在这时又挪了半步，很轻，却听得真。

她正伏在桌沿，身子侧着，还维持着稍微往上抬的姿势，猝不及防，被从底下狠顶了一下。那处本来就层层裹紧着，这么一顶，撞到了最里那块，她整个往前一冲，脸差点磕在书上，喉咙里那声没来得及挡住，“啊”的一下就出来了，短促，又尖，收都收不住。

回过神来，她自己先吓住了。

手一捂嘴，回看我，眼睛瞪得老大，眼底全是不敢信。身子还保持着被顶起来那个姿势，腰塌着，脊背绷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裙子晃了一下。她一边拿手掌死死捂着嘴，一边从指缝里漏出气音，眼睛直勾勾地吊在我的脸上，像是在问：“我怎么真动了。”

“唔——你、你——”

一句话出不来。那处还在被顶着的地方，一阵一阵地抽，热气顺着往上涌，她膝盖都软了，撑在桌沿上直打颤。她偏往下看，好像能透出那层裙子看到什么，又慌忙抬起，脸红得几乎不像样。

偏就在这个时候，外有了动。

拖鞋声在门停得很准。隔了一下，指节叩在门板上，不快不慢，敲了两下，木的闷响透进来。

“青璃？里吗呢。妈切了苹果，给你和老师端来。”

她的脸一下全没了血色。

连身体里那一下的胀热都被压下去了，整个僵在那里，捂着嘴的手还没放，指节都在抖。她看看门，看看我，眼底那点羞一下子全换成了慌，压着声音，气音急得都走了调：

“门外、门外是我妈。她、她要进来——”

她想起身，可在上面跨着，一动那处就跟着蹭，又慌又软，根本站不稳，只把手抓住我的胳膊，抓得死紧，用气声央求：

“怎么办啊……我这样怎么开门……你别动，你先别动……”

眼睛就往那张床、那扇门之间来回看，嘴唇哆嗦，末了低得几不可闻，夹着哭腔：

“我要答应一声是不是？我不答应，她更该进来了……”

“青璃？怎么不开门。妈就放下就走。”

她的脸更白了。回看我，眼睛急得发红，嘴唇动了动，可话在喉咙里打了两个转，最后只变成一句细小的、几乎贴着气说出来的：

“我……我开。”

她先稳了稳自己，从我身上下来的时候腿明显是软的，落地一下没站住，膝盖险些磕在地上，赶紧扶住床沿，捞过那层薄裙，把裙摆往下一抹，抹平了好几道褶子。她那两条光腿并在根上，走起来还是不太顺，一步一小步地挪，到门边才喘匀。

她开了门，自己却没退开，整个堵在门缝上，肩膀卡着门框，把屋里挡了个大半。

“妈……你放门就好，我自己端。”

她把声音压得很稳，只是尾音还是稍微往上飘了一点：

“我、我没事，就做题做烦了，刚站起来有点晕，站了会儿。”

沈母没有把盘子递过来，反倒把眼睛往她脸上看，又越过她的肩往里推了推那点门缝。

“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着了？”

沈母又把声音抬高些，朝屋里问：

“老师，青璃这丫是不是又不专心了？叫都没叫一声。”

她手撑着门，背着身的那半边脸慌得变了颜色，回过来匆匆瞥我一眼，那意思是不知怎么接。沈母这时已把盘子换了只手，往前迈了半步，语气不重，却不容推：

“让妈看看，屋里的灯开没开，晚上光线不好，眼睛要看坏的。”

说着，那只端过盘子的手已经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门就往里开了些。

我贴上去的时候，她还在对着门缝说话，话说到半截，身子忽然就从后背到膝盖一路绷直了。

那一下来得太无声无息。裙子被我从后面掀开一寸，那处刚刚还没透，滑得很，几乎没费什么力就送了进去，一路推回到方才撞过的那个度。她的喉咙是动的，也张开了，可那声气硬生生被自己咬碎在牙关里，只从鼻子里细细地漏了一下。她扶着门板的十根手指一下子扣死，指节全泛了白，肩膀往上提了提，整条背脊拉得像根弦。

“老师，你也坐了一下午了吧，累不累。这孩子就是不专心的毛病，我在外听着，动静一阵一阵的。”

沈母说话时眼睛还往她脸上瞟，隔着门缝瞧见她这模样，眉倏地一皱：

“青璃？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还冒汗了。站稳，别晃。”

“热、热的……妈，这屋里闷，我站一会儿就好。”

撑到“闷”字，我那边没有停，她的膝盖微微一软又挺回来，脚趾在门缝垫着的地板上蜷了一下，另半边脸背着光，全熬成了胭脂色。她抬眼、飞快地朝背后瞥了一眼，眼尾都红透了，只能把身子更往门框上贴，让门板把身后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