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忍不住，从碗沿上溜了一下，往我和小雨这边扫了一眼，随即飞快收回来，脸又红了一层。

桌子就这么凑齐了。我坐着，椅子只有两把，一把我占着，一把青璃占着；小雨没能落到地面上，就那样坐在我身上，腿分在两边，两只脚垂着不落地，肩背绷着，一动都不敢多动。

桌面上三副碗筷里，小雨那副搁得最远，她伸手够着夹菜，胳膊还得探过去，身子一探，坐处就蹭了一下，她自己吓一跳，忙收了手，只夹了最近盘里一筷子，还没送到嘴边就停住了。

饭菜的热气升着，屋里谁都有一没一。谁也没真吃下去多少。

“吃饭就好好吃。别动。”

这话落下，坐在我身上的小雨，背脊立刻就绷直了。

她把腰挺起来一点，像是听见军令似的，乖乖坐稳，两只手重新抓住椅背和我的肩，努力把身子定住。她低着，把筷子伸向最近那盘菜，夹了一小筷，慢慢往嘴边送。

可是没等送到嘴里，那点定住的东西就开始松了。

别动，别动……可它一直在跳啊喵。

她的腰先不受控地往下塌了一点，随即又慌忙提起来；在我腿上无可避免地挪了小半寸，像是那地方坐不住似的，她要拿什么去磨一磨、压一压才好受。挪完，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脸上更红了，咬着嘴唇把埋得更低些。

过了片刻，又挪。又挪。

幅度不大，一小扭一小扭的，隔着软和皮，一下一下地蹭在坐处。她自己心里急，越是想把身子定死，那下面的动静就越烧得厉害，坐的地方着、跳着，得她非得动一动才熬得住。扭到后来，她的呼吸都了，夹菜的手悬在半空，菜叶上沾着的酱汁晃了一晃，滴回盘子里。

那一筷菜终究没吃成。她送了几回，都停在嘴边没进得去，索放下了手，筷子横搭在碗沿上。

吃不下去……一坐直，它就顶在那儿，一扭又舒服一点。可他会看见的喵。

青璃在自己的椅子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本来埋慢慢地吃，可小雨那一小扭一小扭的动作，连椅子都带得轻轻晃，她的筷子就顿在了碗里。她抬起，视线落到小雨那随着扭动微微起伏的腰背上，又往下移了移，落在那两相接的地方，很快又别开。

她的脸慢慢沉静下来，不是恼，是一种说不清的、攥在手里的东西被分走了的闷。她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声音低低的：

“……你扭来扭去的，这饭还怎么吃喵。”

说是埋怨的话，可尾音软下去了，倒像是自己也拿不准该不该说。

明明是她赢的拳。这会儿坐在这边，看青璃在他身上扭成一团。她算什么啊喵。

小雨被这一说，整个僵得更厉害了，脸上那点红一路烧到耳根，两手在椅背上抠了抠，小声辩解：

“我……我没有故意扭……是、是坐不住喵。lтｘＳb a.Mｅ”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就没了底气，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个像样的理由。

桌上一时都静下来。我坐着，两个生一个在椅子上垂着眼，一个在身上缩着肩，谁也没再动筷。窗上的影子也跟着静了片刻。

可安静里那点闷闷的震动声还在，一下一下，从坐处透出来。

我说完，就把那样东西到了小雨手里。

小雨身上还坐着，两只手原本扣在椅背上，接过来时愣了一愣，像没明白这是什么用的。等她把那点分量看清了，脸一下红了上来，方才还紧锁的眉忽然松开些，也悄悄地往青璃那边转了过去。

这是……控制青璃的？他给她了？她可以……喵。

青璃在椅子上没立刻反应过来。等她看见小雨手里那样东西，看清了指向的是谁，她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随即又涨红，膝盖并得死紧，手在膝攥成了拳。

“给、给她？”

声音发紧，她抬看小雨，又低看自己，难堪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嘴唇抿出一条线。

这会子换她坐在这边，让青璃握着，她该怎么办啊喵。

小雨没敢马上动。她捏着那东西，指尖有点抖，掂了半天，才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那……那我真能……喵？”

眼睛抬起来，先望我，又转向青璃，像是在两边都讨一个准许。

青璃没答。她把脸别着，半晌才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恼了：

“……你都拿手里了。”

得了这么一句，小雨的手指才慢慢挪到档上。她不敢一下推上去，先在最低那一格上碰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来，抬眼看青璃。

椅子那边，青璃的身子先是一僵。

方才那闷响原本就压着、比平时低一档，此刻一沉下去，反而更清楚了。她并紧的两腿忽然一颤，膝盖骨绷着，手从膝滑下去，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