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门内，东宫之前，他当然不用下马

才想着，就见马儿长鬃逆风而飘，一驭马慢驰而来。

他身上披了薄甲，背上挂着长弓，左肩满满一箙白羽利箭，低挽缰，手腕处淡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汗湿亮光。

她立在东华门前未动，看他步步行近，手心里有汗渗出，终是上前几步，开

可未等她出声，他便抬，一眼便望见穿了绯色官服的她，身子在马上明显地一倾，扬鞭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声音清寒中带了哑意，似是累了。

她没出声，只是望着他。

他斜眉扬起，看见了她手中握着的那块牌子，色微微了然，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利落地一翻身，下了马。

殿前的几个侍卫看见，急忙过来牵马，又替他卸了长弓，取下箭箙，恭声道“殿下。”

他一路大步上阶，向殿内走去。

她便跟着他了殿。

殿门被在外重重关上，一室陡暗。

他开“让你来东宫祗候”

她不置可否，将手中的牌子轻轻摆在门的高几上，行了个礼，“殿下。”

他的眼底似是有火流过，色却淡然，仿佛没有想要追究她为何被派了这差事，只是向里面走了几步，然后站定，抬手扯开身上的薄甲。

肩甲落地，膝甲落地，胸甲落地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慢慢宽甲，虽知他是刚从校场观骑回来，可却没料到他竟会当着她的面做这种事。

甲胄下只着了件单袍，背后已被汗水浸湿。

她看清他背后肌的廓，脸颊忽而有些发热，正欲扭过时，却见他回身，一边松腰间袍带，一边看向她。

藏青色的宽长袍带一路滑落，锦袍襟大开，露出他实壮的胸膛。

她挪不开目光，可却不得不开“殿下为何不回内殿再”

他却朝她走过来，目光微凉，打断道“当你在宝和殿中尚且不惧，怎么今倒胆小如鼠既然敢来东宫祗候，就该料到会有这些事。”

她离他如此之近，连他颈间胸前的汗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耳根已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