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短短一两分钟的事。那瓶700ml装的皇家礼炮之前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一，苏晨这一通猛灌，又把剩下的酒下去将近一半。喝得太猛，一气没顺过来，剧烈的咳嗽迫使她停下来，狼狈地丢开酒瓶，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因为止不住的咳嗽而四处溅，最后剩下的一点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有起哄说“再来”，脑子和喉咙同样火辣辣生疼的苏晨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什么都不清楚。她的下突然被一把捏住，狠狠抬起来，雷耀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没好气地问：“你他妈在发什么经病？”

每一个字在苏晨听来都带有回声，她不确定整句话连贯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无法控制自己脸部的肌，下意识地露出醉酒的常见的那种傻傻的微笑。

雷耀庭从刚才起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看到这样的笑容更觉焦躁，随手抄起一瓶几乎还全满的芝华士，不管不顾地往苏晨嘴里灌。琥珀色的酒像瀑布般倾泻，苏晨吞咽的速度赶不上腔里酒的蓄积，不断被呛到，不断呕出酒来。

旁边的男男看得不停叫好，雷耀庭倒了半瓶酒，才算压住了火，终于停手。大半酒其实都没能进苏晨的肚子，被平白费了，即便这样，她还是又喝下将近100ml的洋酒，换算一下，前前后后至少喝了半斤酒，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气灌下去的，再加上之前她也已经喝过一些，饶是酒量惊，也有点架不住了，昏沉沉趴倒在沙发上。

这种感觉，苏晨太熟悉了。

好像有一层膜将她和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她能听到那些在说笑，能看到有走来走去，打打闹闹，如果她伸出手去也能碰触到些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是与世隔绝的，或者说，她已经升华成了一个灵魂体，像一个进了的异空间的观察者，她可以冷眼旁观这个充满了肮脏和愚蠢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她自己——所有发生在那具现实的体上的事，都与此刻的她无关。

其他都不知道苏晨现在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感受，他们也没兴趣知道。有生提出来玩“猴儿酒”，能说出这样的泡吧术语，一听就知道要么是常年泡在一些比较低端的娱乐场所，要么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经验，只看过一些网上的资料，在这里纸上谈兵冒充老手。

有些玩得开，但基本只傍富二代，很少混社会的孩还听不懂“猴儿酒”是什么意思，向身边的男打听。

这个包厢里的男没谁会对“猴儿酒”的玩法陌生，哪怕没听过这个术语的，也早对那种玩法熟到难以激起任何兴趣，自然没愿意出价，眼看着今晚第一次流拍就要出现。

突然，苏晨猛的从沙发上扬起身子，周围几个以为她已经昏睡过去的家伙都被吓了一大跳。她梗着脖子，眼迷离，全然找不到焦点所在，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在身前矮桌上撞了好几下，碰翻了几个装了酒的杯子和一瓶洋酒，又推倒了几个空酒瓶，搞得飞狗跳。

正有想要骂出声，苏晨突然挥着胳膊大声说：“我，我说一个！你，你们……你们……”话没说完，她猛地俯下身，捂着胸呕了几下，吓得几个坐得近的孩赶紧逃开，好在最终没吐出什么来，她重新站直，把之前那句话说完：“你们出，出多少钱！？”

或许是被她这幅架势吓到了，大多数都凝听着她要说什么。

苏晨晃晃悠悠地左看右看，嘿嘿嘿地笑出声，像在嘲笑这些期待着她提出新玩法的的嘴脸。

“‘猴儿酒’你们不要，那，随，随便从什么地方流过的酒，泡过，的，沟，沟里的，脚丫子上的，只，要，只要你们能，能想得出来，我全都喝下去，怎么样？”

这倒是比单纯只是顺着倒酒给孩喝要有趣一些，尤其是让酒流过沟再流进孩嘴里，想想也确实有趣，但这还不足以彻底激发这帮男的热。

“喝不喝尿？”还是刚才那个瘦高条眼镜男突然问了一句。

瞬间沉默，随即好几个都迸发出了激，有大喊起来：“仙水！仙水！”

苏晨歪着脑袋，没回应。不过与其说她此刻是在思考，倒不如说她很可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强行挺在那里而已。

闹了一会，突然有想起苏晨是雷耀庭带来的，让她喝尿未免有些过分，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瞅向黑着脸坐在一边的雷耀庭。

也有仗着与雷耀庭私不错，不怕他翻脸——了解他不至于为了一个能带出来玩的和朋友翻脸的家伙们笑着吆喝：“雷少，你的妞能不能玩这么大啊？”

“哈哈，耀哥，你的妞，要不我们还是对她客气点？”

雷耀庭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但和苏晨此刻的行为其实没什么关系。刚才有个不开眼的小子，跑过来约他找时间去打一场rg，一下子让他想起上周末在裴语微面前被沈惜和他带来的朋友打得落花流水的矬样，这段记忆非常令恼火，他哪顾得上去理苏晨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