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玛格丽特疑惑的目光中,路德维希没有说话,只是神秘兮兮地牵着她的手,将她偷偷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比客厅还要暗。
路德维希松开玛格丽特的手,走到门后,“咔哒”一声,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也将公寓里仅存的那一点生活气息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还系着围裙、一脸茫然的姐姐。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
绪的起伏,路德维希那张
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直接抛出了那个他在暗中谋划了一个月的重磅炸弹。
他用那属于十二岁男孩的、清脆但缺乏温度的嗓音,宣告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你要离家出走?”
玛格丽特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是一种因为震惊而产生的劈裂感,音调拔高得几乎刺耳,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剧烈地回
。
她原本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血色褪得
净净。
她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红色眸子,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
高度的弟弟。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家出走?
这个词从路德维希的嘴里说出来,荒谬得就像是有
告诉她,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升起一样。
一个永远停留在一百四十七厘米、身体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出门都需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无法在阳光下待超过半个小时的紫外线过敏患者,说他要离家出走?
他能走到哪里去?他怎么活下来?
面对姐姐那副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的震惊表
,路德维希的态度却平淡,平淡得仿佛事不关己。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因为姐姐的高音而感到恐慌。
他看着玛格丽特,轻轻地点了点
,雪白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肩膀上微微滑落。
“哦,对,我这是离家出走,那就是离家出走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令
发指,没有一丝一毫的沉重、决绝或者是叛逆期少年的歇斯底里。
那随意的语调,就仿佛他们现在讨论的根本不是一件关乎生死安危的大事,而只是在讨论“这个周末想去哪里玩”、“今天晚饭想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表现出的麻木与无感,让玛格丽特感到一种
的错愕与荒谬。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短促气音。
这算啥意思啊?
玛格丽特的大脑陷
了极度的混
。
哪有小孩子离家出走,还提前找个只有两个
的时机,把姐姐偷偷拉进房间里,一本正经地进行“商量”的?
这算哪门子离家出走?
这是在做项目汇报吗?
短暂的错愕和大脑宕机之后,一
排山倒海般的担忧和紧张,瞬间淹没了玛格丽特的理智。
她猛地回过神来。
“小雪.....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她一边急促地问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路德维希面前。
她甚至顾不上摘下身上的围裙,连忙伸出双手,一把将路德维希那双垂在身体两侧的、苍白纤细的手紧紧地抓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玛格丽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发布页Ltxsdz…℃〇M她抓得很用力,甚至捏得路德维希的手骨微微有些发疼。
她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与弟弟的距离。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浓烈的关切、焦急,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她的目光在路德维希那张平静的脸上来回搜寻着,试图找出哪怕一丝受了委屈的痕迹。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测:是不是在那个陌生的学校里,有
欺负他了?
是不是因为他那异于常
的外貌和打伞的习惯,遭受了校园霸凌?
还是说,有
对他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让他想不开了?
路德维希低
看了一眼自己被姐姐紧紧攥住的双手。
从玛格丽特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属于活
的热烈和毫不掩饰的关
,顺着他冰冷的皮肤,一路传导进了他的身体里。
面对姐姐满含担忧和温度的双手,面对那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的眼睛,路德维希原本平静的内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
“我......”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个
涩的音节,然后,便彻底语塞了。
他该怎么说呢?
他站在那昏暗的房间里,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大脑里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冷冰冰的逻辑和理由,在此刻突然变得有些混
。